「不是,臣是说,早就献给陛下了!」
众臣:「……」
沉廷璋:「……」
萧景衍:「……」
萧景衍忍了忍,还是笑出声。
「公孙爱卿倒是实诚。」
公孙鹤心想,反正话都说出去了,干脆也不装了。
他粗声道:「陛下,这事臣真不是故意瞒着。小女从前什么水准,满京城都知道。」
殿中有几位文臣嘴角微微一抽。
这话倒是真的。
公孙鹤又道:「臣就是再护短,也不能睁眼说她从前诗写得好。那丫头以前作诗,确实……确实有些费爹。」
有臣子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萧景衍也被逗得眼底笑意更明显。
「那如今是怎么回事?」
公孙鹤表情复杂起来。
「被马踢的。」
大殿又是一静。
萧景衍:「……」
百官:「……」
公孙鹤硬着头皮继续道:「回陛下,小女前些日子出门,被惊马踢伤了头,昏睡三日。醒来之后,性子沉稳了,诗才也像是忽然通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事实就是这样。
公孙鹤摸了摸鼻子,补了一句:「臣也没想到,这马一踢,还能踢出个诗才来。」
殿中更安静了。
安静之后,不知是谁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紧接着,几个文臣肩膀都微微抖了起来。
萧景衍盯着公孙鹤看了片刻,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诗稿。
下一瞬,他忽然一拍御案,激动道:
「好!」
公孙鹤:「?」
萧景衍眼睛亮,声音都比方才高了些。
「踢得好!」
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公孙鹤:「……」
百官:「……」
沉廷璋:「……」
萧景衍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多离谱,还沉浸在那诗带来的激动里。
他拿着诗稿,在御案前走了两步。
「若这一踢,能踢出这样一悯农诗,踢得好啊!」
「朕看不只是踢开了公孙小姐的诗窍,还踢出了我诗国三日后的胜算!」
公孙鹤沉默了。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谢恩。
毕竟皇帝这话听起来,实在像是在夸那匹马。
可夸的又好像是他女儿。
殿中众臣也憋得辛苦。
有些文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笏板,彷佛那笏板上忽然长出了花。
萧景衍终于察觉气氛有点诡异。
他轻咳一声,重新坐回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