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几个儿子中,许老大身居高位,世子身份,在同族眼中高不可攀。
许老三身有爵位,外加常年驻守军营,与许氏族人鲜少往来
小五小六年纪尚轻,又是在京城长大的,更是极少与族人走动。
如此便衬托出了许老二。
他官职不高,性情随和活络,因此族中人有什么事都爱寻他。
张氏也是个厚道的,这些年时常照拂宗族里的老弱妇孺。
因此夫妻二人在许家村同族之间声望颇高。
许氏宗祠本就需要人打理维系,秦书跟许则川也知道这事,所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亭耀能把娶亲的要求递到许则川那,又传到自己这里,离不开老二两口子的运作。
“张氏你也别闲着,有空也帮着多看看。”
张氏心中微动,面上笑容满面,连忙应着:“知道了娘。”
秦书面上适时透出几分倦意,二人皆是有眼力见的,当即躬身行礼告退。
踏出正院院门,方才温和说笑的蓝氏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低声嘟囔:“我这般费心,不也是为了小五的前程考量。”
张氏含笑劝慰:“大嫂还是这副爱操劳的性子。”
“小五小六自有爹娘筹谋,哪里用得着咱们多费心。”
蓝氏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般好姻缘主动送上门,她实在不愿轻易推却。
“罢了罢了,倒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她话锋一转,问道,“话说亭耀议亲一事,二弟妹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张氏眸光轻轻一转,浅笑道:“我与当家的回京时日尚短,哪里认得多少官家姑娘。”
“何况这事娘是托付给大嫂你,你常年在京中应酬往来,各家底细动静,我还能比你清楚。”
蓝氏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与老二虽在外多年,府里难道没留下心腹眼线?”
“京中大小事,哪一桩能瞒过你们夫妻二人。”
“既然娘将差事交到我手上,我自然要办得周全体面。”
“你们若是有什么妥当人选,趁早直言,别耽误功夫。”
“殿试过后府里还有一堆大事等着打理,没空反复周旋。”
张氏神色柔和下来,连忙赔笑:“大嫂莫恼,我只是觉得你眼界宽广、人脉广博,最适合操持此事。”
说罢她亲热挽住蓝氏的臂膀,邀道,“走,去我院中小坐片刻,我从禹州带了一个做的一手好点心的婆子回来,你赏脸尝尝。”
蓝氏面上依旧端着几分矜持,心底却十分受用这份奉承。
“你跟着老二在外历练多年,倒是愈相像了。”
张氏笑答:“大嫂与大哥不也是这般?”
二人并肩离去,方才院外二人的一言一行,早有贴身婆子一五一十禀报至秦书跟前。
秦书临窗静坐,听完禀报只是淡淡颔。
屋中重归寂静,她心底忽然觉得,许则川先前提出分家的主意,实在是明智之举。
一大家子同挤一府,各房心思参差,往后不知还要生出多少琐碎纠葛。
时光转瞬,万众翘以待的殿试如期而至。
这一日整座京城处处透着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