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位“无名的泰坦”所要达成的宏愿,即使穷尽【博识尊】备份与「铁墓」的全部算力,也从未有过一丝完成“升格”的可能性。
她所要交上的“答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误的“答卷”,能够带来的也只有错误的结果——即使没有叶苍和无貌之神的阻拦,整个翁法罗斯命运的重量也足以将德谬歌彻底压垮,更何况她在成神之后,还要承接整个寰宇的命运。
“那个小姑娘说的没错,翁法罗斯是一片沃土,而这片沃土之下正埋藏着三颗半死不活的种子。”
小黑人似乎被波尔卡的话题勾起了兴趣,此刻也不赶急着去阻止德谬歌升格了,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借用这片沃土的肥力‘重获新生’?顺带借着这个难得的可控机会,探寻彻底解决‘诡厄之灾’的‘答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波尔卡:“……”
“不回答?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小黑人耸了耸肩,冷笑道:“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们,我乐见于你们找寻这个宇宙的出路,但也别奢望我会大慈悲替你们擦屁股。”
“你知道的,机器头,作为一无所有的【无貌之神】——我更乐见诡厄终焉降临之时,诸位作为始作俑者却无力回天的丑态与愚行。”
“我已失去了我的世界,你们也应该品尝我曾经的绝望和痛苦。”
小黑人话音未落,忽然,波尔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张开的【全知域】内,所有的概率忽然定格,并且牢牢锁定在了“o”的层次。
万物归零。
一切事件生的概率,全部归零,于是整个领域之内,彻底化作了没有“活动”的死域。
而波尔卡的面门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双灰色的大手。
【寂静】叠加【盲目】和【全知域】,三重绝对概念的齐齐压制,将小黑人和波尔卡双双封印在了绝对静止的死域之中,流放于翁法罗斯的时间与命运之外。
至此,圣杯战争双方的「chesspayer-执棋者」,同时出局退场。
飘散着血雾的议会厅内,黑衣青年沉默伫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都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且覆盖着幽蓝的火焰,仿佛随时会在火中燃尽,化作飞灰。
“……”
叶苍抬起手掌,掌心扔握着一缕白,而那丝竟也开始燃起了幽蓝色的火苗,缓缓卷曲,变得焦黑。
最终,面对同伴们在火中燃尽的遗骸,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略微扶正了那把斜挎在腰间的漆黑金属手杖。
这一周目,太漫长了……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他微微转头,望向裂开的灰烬王座上方,目光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间与空间,看到了那作为翁法罗斯核心的区域之内、弈世棋盘与创世星璇之内的景象。
“【记忆】、种子、升格……”
“承载众生之命运……”
叶苍凝视着创世涡心之内的那道白色华美长裙、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粉少女,眼底的冷意逐渐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疑惑之色。
“如果你是【浮黎】,那善见天的那个……又是什么?”
“给予我回溯能力的【浮黎】,和算计我的【浮黎】,难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又或者说……【记忆】的星神,原本就不止一尊?”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梳理着思绪,一时间也没有急着跨越空间,返回创世涡心,去阻止德谬歌的升格。
他只是立在原地,像是一尊沉默的墓碑,静待所有同伴们的遗憾彻底燃为灰烬,而后举目四顾,什么也没有留下。
有时候,他不禁会想……如果翁法罗斯的这场圣杯战争最终以失败告终,那么那些以金血作为笔墨的璀璨英雄史诗,是否就会因此而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除了他这位唯一的见证者、幸存者,行走的文明墓碑。
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位经常迷路的故人了。
所幸,那样的事情不会生。
叶苍缓缓转身,站在空旷的议事厅内,抬起手掌,轻贴在胸前,向着那空无一人的“座位”投去最后的注目礼,而后微微俯身。
“各位,稍作等待,我们下个周目……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