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晃进休息室,手电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一张张小脸上来回刮。
不像看人,倒像挑菜。
挑嫩的、瘦的、好摆弄的。
上官光曦没睡实。
光一晃过来,他眼皮就猛跳。
不是睁开,是跳。
眼瞅着光扫到白灵那边,他立刻摸黑抓过几件衣服。
醉鬼眼神早糊了,光扫过去,只当是堆乱衣裳,压根没停。
光柱停顿不到一秒,便朝下一张床移去。
那人喉咙里咕哝一句听不清的话,脚步往里挪了半步。
可下一秒,那人却笑了一声。
“哎哟,就你了。”
白灵被捂得太严,胸口闷得疼。
上官光曦心提到嗓子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立马翻个身,装作翻身踢被子。
手电光唰地打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光柱直直落在他后脑上。
那人扫一眼就移开了。
“男娃,算了。”
那姑娘刚张嘴喊,就被一只大手从后头猛地捂住嘴。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白灵慢慢掀开衣服坐起来。
其实从上官光曦把她搂进怀里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屋里黑漆漆的,空荡荡的。
“咋了?”
估计……凶多吉少。
上官光曦咬着牙,牙关绷得酸。
白灵伸手去拉他,一碰就吓一跳。
他手心全是水,额头上也湿淋淋的,一缕碎贴在皮肤上。
“号,不见了。”
“我得去看看。”
上官光曦一下攥住她手腕。
“别去!太危险!”
“越危险,越不能扔下她。”
对啊……啥时候起,他连伸把手都不敢了?
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和你一块儿去。”
白灵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直接跟上上官光曦往员工宿舍楼的方向走。
上官光曦侧头看了她一眼。
最后,他们在一间锁着门的员工宿舍里,找到了号。
楼道尽头的声控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着。
门内持续传来哐当哐当的响动。
“老实点!再动就给你绑结实了!”
白灵扒着窗帘缝往里瞅,这一眼,直接钉住了她整个人。
窗布边角磨损起毛,露出里面一层黄的衬布。
她看见号侧过脸躲,酒液泼到胸口,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上官光曦也看见了,脸一下子白了,立刻把头偏开,死死闭上眼。
那人是个壮年汉子。
而他们俩,加起来还没人家一条胳膊粗,才八九岁,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