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书包里还有早上没吃完的面包,拿出来掰了点丢到狗嘴里。
大黑狗闻了闻,吃了起来,还顺势舔了舔他的手。
“脏死了,脏死了。”
甘小星笑着把手缩回来,一脸夸张地嫌弃,语气却软乎乎的,一点恶意都没有。
却还是用另一只手在大黑狗头上撸了撸,毛发又柔又暖。
其实他从小就想养只狗,可老妈总说“学习都没时间,哪有功夫养狗”,这事就一直耽搁了。
看着大黑狗拼命摇尾巴的样子,甘小星越看越顺眼,有了狗的陪伴,一个人等待的尴尬也少了一大半。
一晃到了下午,外面的修车师父们开始洗手准备吃饭,大黑狗也跑出去吃食了,甘小星又觉得有些尴尬。
他的肚子咕咕直叫,早上就吃了个面包,到现在啥也没吃。
他不好意思主动提,只能默默捂着肚子,假装一点都不饿。
好像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忘了他。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张世睿才想起招待室里还有个人。
他就是戴眼镜的那个男人。
他赶紧拿起剩下的一盒盒饭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啊,把你给忘了。”
甘小星立刻挤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假装无所谓地摆手:“我不饿,哈哈哈。”
话音刚落,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咕咕……”
声音还特别响亮。
甘小星:“……”
“真对不起,不嫌弃的话,先吃点对付一下。”
张世睿说着,把盒饭和筷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走了出去。
甘小星拿起盒饭打开,是两素一荤,荤菜是粉条炒肉末,肉末少得能数过来。
但他实在饿坏了,还是忍不住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从饮水机下面找出纸杯,接了口水喝,才算填饱肚子,又重新坐回木椅上。
昆市的夏天很热,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有点蔫蔫的,却还是给自己打气:
都等这么久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人了!
夜色渐渐降临,甘小星看了看手机,都快8点了。
他开始犯愁:要是周鼎川还不回来,自己住哪儿?现在好像也没车了。
一想到自己守了20年的矜持,如今要留宿在一个男人家里,他就脸红到耳朵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但又想起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对方,而且男人说了要负责,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悄悄自我安慰:反正都那样了,怕什么,他是好人!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开着灯进了院子。
张世睿和李山赶紧迎上前,周鼎川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短裤,手臂上满是机油。
他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工具抬出来递给两个徒弟,开口问道:“今天生意还行吧?”
“师父,你不在,我们有点忙不过来。有辆车发动机出了问题,我和李山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学了这么久还不会……”
周鼎川皱了皱眉,拿起电筒和扳手就要去看,却被张世睿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