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川皱眉看着他,张世睿说:“师父,有个学生找你。”
“学生?”
周鼎川皱着眉,顺着张世睿的目光朝招待室看去。
只见招待室门口站着个年轻人,正呆呆地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像只受惊又期待的小兔子。
眼神里有期待,有开心,还有点青涩和害羞,又怂又甜,特别显眼。
周鼎川:“……”
该死,这几天忙着干活,居然把这事忘了。
他把扳手“砰”地丢在旁边的桌子上,抬着粗壮的腿走了过去。
甘小星看着缓缓靠近的男人,那壮实的体格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神色冷峻得吓人。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慢慢低下了头,脚尖还轻轻抠着地。
“那个,那天早上的话还算数吗?”
声音细溜溜的,带着点小紧张。
“什么话?”
甘小星一听,心慢慢凉了半截,眼圈瞬间有点发红,差点当场委屈地掉眼泪。
男人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他咬了咬唇,声音带着点颤抖,又怂又认真地小声重复:“要……对我负责……”
这是他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对方身上的气势让他莫名发怵。
总觉得只要男人生气,一拳就能把自己打飞。
若不是那天亲眼看见男人为自己出头,他真的不敢靠近。
可就算害怕,他还是鼓起勇气站在这里,因为他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对他好的。
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甘小星问得小心翼翼。
他本来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上台演讲都有过好几次,虽然全是被逼的。
可一撞上周鼎川身上那股沉冷逼人的气势,他所有底气,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
那天已经收了对方两千块赔偿,按理来说,两清也够了。
他今天来,根本不是为钱。
男人一直盯着他。
眼神深邃幽暗,沉沉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却像一张网,轻轻一罩,就让他喘不过气。
甘小星余光瞥见,不远处好几个修车工都站在那儿,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可男人既没开口让他别乱说,也没伸手把他拉到安静的地方。
就那样站着,由着他心慌,由着他难堪。
就在这时,周鼎川像是终于注意到他慌乱躲闪的目光。
他淡淡回头,扫了一眼后面围观的人。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却自带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