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工们一见老板这脸色,瞬间作鸟兽散,一个都不敢留。
下一秒,周鼎川伸手,一把攥住甘小星的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宽大、滚烫,力道稳而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转身就往旁边楼梯走。
一路径直上到二楼过道最右边。
男人掏出裤腰上挂着的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房门。
整个过程,甘小星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肌肤相贴的地方又烫又硌,心跳却疯得快要撞碎肋骨。
老男人这么急干什么?
难道又要……
他还没准备好。
这次来,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只是想确认一句“负责”算不算数。
不是一上来就……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越想越烫,越想越慌。
直到门被推开,灯被点亮。
房间简单得近乎冷清: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只烟灰缸。
另一侧还有个小阳台,晾着几条内裤,清一色黑色,尺寸宽大,线条硬朗。
甘小星只扫了一眼,脸颊“轰”地烧起来,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好像,确实很厉害。
他正飘着一点羞耻又隐秘的幻想,周鼎川忽然瞥了他一眼。
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落向阳台,男人轻咳一声,才把他飘走的神思硬生生拽回来。
甘小星脸更红,头埋得更低。
下一秒,周鼎川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厚厚的信封。
“这里面两万块,你拿着。”
他神色认真,语气低沉得近乎沉重。
刚才还沉浸在一点点暧昧甜意里的甘小星,整个人瞬间僵住。
“给我钱干什么?我不要钱。”
他红着脸拒绝,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周鼎川抿紧薄唇,眼神依旧深暗,像藏着翻涌的暗浪。
“这就当我睡你的赔偿。”
“以后你不要来找我。”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惊雷,直直劈在甘小星头顶。
上一秒,他还在偷偷欢喜,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人放在心上。
这一秒,直接被扔进冰窟,从头到脚,冻得发麻。
他猛地仰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
周鼎川看着他泛红的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冷硬。
“这就是我说的负责。”
甘小星胸口一抽,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你当初不是问我,要钱还是要人吗?”
“我决定好了。”
他咬着牙,用尽毕生所有勇气,一字一顿,声音轻却清晰。
“我要人。”
这是他二十年人生里,第一次主动告白。
难堪、尴尬、羞耻、忐忑,全都搅在一起。
可对象是周鼎川,他愿意。
愿意赌一次。
周鼎川看着他泛红却倔强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疼得厉害。
可他开口,依旧是那句,不容置疑,也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