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语气笃定。
周鼎川眉心猛地一拧。
“兽医查过,没吃坏东西。”
“那就是气味刺激,有些香水对狗是有毒的。”
话音刚落,李山一行人匆匆赶到。
李山第一个冲到大黑身边,“噗通”一声跪下,满脸慌张与假惺惺的心疼。
可他一靠近,大叔立刻皱眉:
“这味道……是松节油香水吧?”
跪在地上的李山,身体瞬间僵成一块石头。
周鼎川还没察觉异常,只急着追问:
“这东西对狗伤害很大?”
“大到能毁肾,能要命。”
一句话落下。
周鼎川的脸从铁青直接黑成炼狱。
整个空间里的空气,瞬间被冻住。
他不用想也知道。
整个修车行,最近喷香水的,只有李山。
他看着那个低头缩肩、不敢吭声的人。
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彻底崩断。
失望、愤怒、恶心、被背叛的疼,一起涌上来。
他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李山腰上。
力道重得能把人踹废。
“你他妈是故意的?!”
周鼎川额角青筋暴起,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双曾经混过道、见过血的眼睛,此刻全是杀气压不住的狠。
睿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来拦:
“师父!先送大黑去医院!”
周鼎川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白眼狼,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还是弯腰,极其轻柔地抱起大黑。
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宝贝。
甘小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戾惊得浑身发轻。
他连忙跟村民道了谢,小跑着跟上。
车里,他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没散完的慌。
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宠物医院里。
医生仔细处理伤口、包扎、再三确认。
得出的结论和村民一样:
劣质香水伤肾,再晚一步,真的会没命。
周鼎川站在一旁,指尖微微发抖。
他这才明白。
大黑最近不吃、不喝、消瘦、发呆。
不是矫情,不是想小孩儿。
是被人一点点暗害。
而这个人,是他亲手收留、亲手教手艺、亲手给活路的人。
一想到这儿,他心口就密密麻麻地疼。
疼得喘不上气。
离开医院,他冷冷对睿子说:
“你开车。”
语气里,是彻底心死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