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割开他所有的侥幸。
原来你所有的好,都不是喜欢。
只是可怜我。
原来我甘小星,从头到尾。
都不配被你好好爱着。
“我知道了。”
他用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颤。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会记一辈子。”
他推开车门。
自己拽下沉重的行李箱,指尖被勒得发白。
周鼎川坐在驾驶座上。
指尖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自始至终,没有下车。
甘小星又绕到副驾驶窗边。
仰着头,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
那一声轻得像叹息。
却砸在周鼎川心上,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直到那道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园门口。
他才摸出烟,手抖了半天才点着。
烟雾缭绕里,他一口接一口地抽。
直到烟蒂烫到指尖,才麻木地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第二个周六,甘小星还是忍不住去了修车行。
他没敢进门。
只缩在门后,偷偷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白色背心绷起紧实宽厚的肩背。
黄色工装裤沾着油污,硬朗又野性。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面。
周鼎川低着头,满身糙汉气。
可每一个动作,都勾着他的心跳。
拴在一旁的大黑忽然看见了他。
猛地狂吠起来。
甘小星吓得一缩,转身就跑。
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里,周鼎川听见狗叫,眉头一拧,声音沉得吓人:
“别叫了,他不会来了。”
大黑却依旧朝着门口张望。
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周鼎川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