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能赚钱,也是靠力气挣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给你们挥霍的!”
他早就看透了这对老人的心思,不过是把周鼎川当成免费的提款机和出气筒。
这话精准戳中了陈美华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他都是修车店老板了!孝敬爹妈不是应该的?他的钱本来就该给我们花!”
“他就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舍不得给我们吃,这种大逆不道的杂种,就该出门被车撞死!”
“不得好死!断子绝孙!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污言秽语源源不断,一句比一句难听,甘小星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气得浑身发颤。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鼎川,男人依旧垂着眼,把最后一块肉夹给他,安静得让人心疼。
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沉默,没有阻止,也没有反驳,那是默认,是默许他为自己出头。
。
甘小星瞬间底气十足,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撒泼的陈美华,语气刻薄又解气。
“老太婆,我看你是慈禧太后转世吧?没钱没势,架子比皇宫里的娘娘还大。”
“我们修车行上下,所有人顿顿都吃这个,周鼎川自己也吃,从来没有特殊过。”
“你一来就要吃山珍海味,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周鼎川是修车的,不是开金矿的,更不是你们用来贴补小儿子的提款机!”
“有本事,找你那个体面工作的小儿子要去,别在我们这里,欺负那个没人疼的老实人!”
话音落下,周鼎川夹菜的手猛地一顿,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眼底冰封了三十年的情绪,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滚烫的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抬头,看向身边护犊子一样护着他的小孩儿,阳光落在甘小星的发顶,暖得晃眼。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他,对抗全世界,会把他这个没人要的人,当成宝贝。
而他那颗荒芜了三十年、从不被期待、从不被爱的心。
又因为这一句“别欺负那个没人疼的老实人”,溃不成军。
睿子哥帮个忙呗
听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敢骂自己老太婆。
陈美华满是皱纹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唾沫星子乱飞。
“啊!!!”她扯着破锣嗓子尖嚎,
枯瘦的手张牙舞爪,扑上去就要撕甘小星的脸。
甘小星吓得往后缩,脚步刚动,
周鼎川已猛地起身,宽厚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不吃就走,我这里不是供祖宗的宫殿,没山珍海味伺候。”
男人脸沉得像锅底,语气冷冽如冰。
陈美华见亲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眼睛瞪得溜圆,另一只手疯了似的去挠他的脸。
周鼎川偏头躲开,她竟反手一掌,
狠狠扇在他绑着厚绷带的伤臂上,力道狠戾。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