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川疼得闷哼,眉峰紧拧,额角沁出细汗。
甘小星瞬间红了眼,也顾不上怕,
冲上去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陈美华推得踉跄。
女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摔坐在敞着引擎盖的小推车上,
后腰磕在铁沿上,却依旧撒泼似的嚷嚷。
甘小星扑到周鼎川身边,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绷带。
眼里满是心疼,小嘴像机关枪似的怒骂:
“你这毒妇!没看见他手臂肿得老高吗?”
“不心疼就算了,还专挑伤处打,安的什么心?”
“哪有亲妈这么害儿子的?连后妈都不如,”
“后妈都知道护着孩子,你就是个冷血的老虔婆!”
“小兔崽子还敢推我婆娘,活腻了!”
周昌平“啪”地摔了盒饭,干瘦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冲了过来。
睿子眼疾手快,一步跨出拦住他,
常年搬零件的胳膊像铁箍,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他太清楚,师父护短,真打起来准得替甘小星挨揍。
修车工们齐刷刷停了筷子,目瞪口呆地围观,
从前老两口来闹,把周鼎川骂得狗血淋头,脏字不离口,他们个个吓得像缩头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儿竟见平时软萌爱笑、递水递烟都客客气气的甘小星。
敢跟这对“活阎王”硬刚,一个个瞪大了眼,暗暗替他捏把汗。
周昌平才一米六出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哪是练出腱子肉的睿子的对手,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干骂。
陈美华缓过劲,撑着腰坐起身,立刻拍着大腿哭嚎,
干瘪的嘴张得老大,声音尖利刺耳,却半滴眼泪都没有:
“没天理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啊!”
“帮着外人欺负亲娘,我不活了啊!”
甘小星还想回嘴,手腕却被周鼎川轻轻攥住,
男人垂眸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随即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镜头稳稳对准撒泼的老两口,他声音冷硬,字字清晰:
“尽管闹,我把你们撒泼打滚的样子录全了。”
“直接发给周柏川单位,让他领导同事都看看。”
“他引以为傲的父母,是怎么撒泼耍无赖的!”
“周柏川”三个字像定身咒,陈美华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狰狞瞬间换成慌乱,猛地爬起来就去抢手机:“你敢!删了!快给我删了!”
她枯瘦的手直往周鼎川手机上抓,甘小星立刻挡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