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去。”
这一回,周鼎川的声音难得硬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甘小星直接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服: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去我就去?”
他此刻无所顾忌,话里全是刺。
周鼎川被他堵得一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咬牙沉声道:
“你是自己去,还是老子绑你去?”
男人脸色一沉,平日里温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糙汉特有的压迫感。
甘小星:“……”
他抬头,望着眼前像一堵厚实肉墙般挡在门口的男人。
几乎遮去了门外所有的光,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甘小星气得牙痒痒,在心里疯狂暗骂:
狗男人、老臭男人!
霸道鬼!
最后实在拗不过,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周鼎川去了医院。
这里是昆市最权威的心理科,周鼎川二话不说,直接给甘小星约了最顶尖的专家。
半小时后,甘小星从诊疗室里走出来。
一直双手紧握、坐在等候区的周鼎川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
“医生怎么说?”
“自己问。”
甘小星别过脸,懒得看他,语气依旧冷淡。
周鼎川无奈地看了一眼闹别扭的小孩,转身准备进诊室,又忽然顿住,回头叮嘱:
“别乱跑,在这儿等我。”
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命令,说完便推门进了诊疗室。
甘小星望着他焦急的背影,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让我等我就等?
我偏不……
算了,还是等吧。
免得这老男人又发疯似的到处找他。
他也没想刻意瞒他,所以在医生问起时,并没有要求保密。
诊疗室内。
周鼎川从医生口中一字一句听清楚:
甘小星的抑郁症,已经从重度好转到中度,甚至接近轻度。
记忆也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只要继续保持之前那段安稳、被照顾、被温柔包围的生活状态。
不再受刺激,好好开心地生活,完全康复的可能性非常大。
“好,谢谢医生!谢谢!”
周鼎川激动得一把握住医生的手。
连日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
他昨晚一整夜都在担心,张阳那些话会把小孩儿打回原形。
现在才知道,这几个月的小心翼翼、掏心掏肺的照顾,全都没有白费。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