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在二楼,两人没等电梯,直接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上去。
“刚好你来了,给我做个伴,我一个人住,还挺无聊的。”
何晟东一边推门,一边顺手按亮客厅的灯,招呼甘小星进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可甘小星站在门口,却恍惚觉得像是隔了好多年。
这里没有压抑,没有算计,只有朋友间毫无压力的松弛。
“甘小星,你不知道,我们这层楼就住我一户,晚上还真有点怕。”
甘小星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故意装可怜的男人,忍不住轻轻弯了下嘴角。
“对面还没租出去吗?”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隔壁就一直空着。
“听说之前有个老人在里面过世了,大概没人敢租了。”
其实生老病死本是常事,自己家人住倒没什么,可外人听了,总归心里膈应。
连何晟东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边的屋子,一到晚上就透着几分淡淡的阴凉。
他不是没想过搬家,可这里离上班近,又住惯了,懒得折腾。
房子是三室两厅,宽敞明亮。
何晟东翻出一套全新的被套,细心帮甘小星把客房的床铺好,又找了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放在门口。
“好了,你先收拾收拾,缺什么、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好。”
甘小星轻声又道了句谢。
何晟东嗤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他总说甘小星跟自己太见外,让他以后别老说谢谢。
可甘小星现在,除了这句谢谢,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个人二话不说,把他捡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
何晟东轻轻敲了敲甘小星的房门,说自己要去上班,让他在家随便弄点吃的。
甘小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门外的门铃突然响个不停。
甘小星烦躁地把脑袋往被子里埋,假装没听见。
可门铃一遍接一遍,固执得不肯停。
他终于忍无可忍,黑着脸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眯眼看向猫眼。
看清门外人的那一刻,甘小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一把拉开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工装。
下颌线绷得紧实,嘴角冒出一圈凌乱的胡茬,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显然一夜没好好休息。
“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去看看。”
周鼎川声音沙哑,神色沉沉,避开了他的问题。
甘小星一听他答非所问,火气瞬间往上冲:
“所以——你昨天一直在跟踪我!”
他又惊又气,抬眼瞪着眼前这个老男人。
周鼎川没辩解,只是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不去。”
甘小星说完,甩手就要关门。
可门板刚一动,就被男人一只手稳稳抵住。
掌心宽厚有力,纹丝不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