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肉是大嫂做的吧?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周鼎川没忍住赞叹道,眼眶微微发热。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大哥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日子。
甘小星在旁边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男人低头干饭。
许是忙了一天真饿坏了,男人没再多说,就着菜大口扒着饭,吃得又快又香。
“周鼎川,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等男人吃完饭,顺手去厨房把碗洗干净放好,甘小星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明天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买了车票。”
“浪费那钱干啥?自家车不用,非去挤车?”
男人随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丢进垃圾桶。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丝毫没把甘小星的话放在心上。
甘小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周鼎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犯嘀咕,细细打量着他。
神情懒散,没捏紧拳头,也没皱眉,不像是真的生气。
他对这小孩儿还是了解的,知道这时候他没真不舒服。
胆子便大了些,打定主意不听他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门外传来了开门声,刘秀秀和涂师傅走了进来。
“川子,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大嫂叫自己“川子”,周鼎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称呼,好多年没人叫过了,尤其是大嫂,更是许久未曾这样唤他。
当年,他是知道大哥怎么认识大嫂、怎么追求大嫂、怎么结婚、怎么生下甘小星的。
那时候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找大哥的弱点下手,时不时给大嫂使坏。
于是他多了一项任务——保护大嫂。
也因此,他和大嫂渐渐熟悉起来。
刘秀秀总喊他“川子”,因为他确实替她挡过不少麻烦。
有一次,她和朋友在外吃饭,被人堵在小巷里,是周鼎川一个人拦下了十几个混混,让她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找救兵。
那一次,周鼎川手背上被砍了很深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所以刘秀秀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她一直劝丈夫和周鼎川别再混了,早点金盆洗手,过安稳日子。
可两人总说再等等,一等再等……
直到十年前那场大乱斗。
她哭着让丈夫别去,在家陪她和儿子,可丈夫听说周鼎川已经去了。
那边人多势众,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说要去救他。
刘秀秀其实挺恨的。
她都说了让两人别干了,丈夫好不容易被她劝得动了心,就因为一个电话。
因为周鼎川的名字,就那么抛下她们母子,一去不回。
这恨,一藏就是十几年。
可她也清楚,周鼎川救过她,救过她丈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