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命换一命,他们还欠着人家一条。
如今,甘小星又因为他,病情才渐渐好转,这就又欠了一份。
她该放下了。
刘秀秀带着周鼎川来到天台。
云南的冬天,风不大,却带着点刺骨的凉意,吹得人皮肤发僵。
“川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辈子,就非小星不可了?”
刘秀秀的声音在风里轻轻打着颤,却异常认真。
腰疼???
这个问题,周鼎川以前还不好意思回答。
但今时不同往日。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早就明白什么人、什么事才是心头最重要的。
至于那所谓的面子、所谓的义气,在想守护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是。”
黑夜里传来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坚定的语气,刘秀秀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二十多年前。
当年,她不就是被自家男人那股痞气、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吸引。
听着他许下海枯石烂的誓言,就迷得晕头转向,毫不犹豫嫁了过去。
婚后,男人对她是真的好。
在外面是凶神恶煞的大哥,回了家却是疼媳妇儿的“耙耳朵”。
所以他走后,她才迟迟难以释怀。
其实,她该恨的是男人自己。
明明知道家里有儿子、有老婆,却还是要往危险的地方冲。
可男人已经不在了,她连恨的对象都没了,只能把气撒在周鼎川身上。
十几年了,怨也怨了,恨也恨了,是时候放下了。
“好,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要是小星还愿意跟你在一起,我同意。”
刘秀秀的声音带着释然,还有点浅浅的哽咽。
“大嫂……”
周鼎川转过身,看着她怅然若失的侧脸,喉咙发紧。
“真在一起了,就各喊各的吧。你要是真喊我一声‘妈’,我还觉得自己显老呢。”
女人笑了笑,那笑意冲淡了些许沉重,也感染了周鼎川。
他没忍住,沉闷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悄悄泛起热意。
晚风吹在两个在成年人世界里浸淫已久的人身上,带着点凉意。
却也吹散了些积压多年的阴霾,带来一丝难得的轻松。
这么多年的恩怨,终于因为想让同一个人健健康康活下去的念头,慢慢消退。
一笑泯恩仇的背后,不过是共同的期盼。
等两人回到家,甘小星已经躺回了床上。
“那你睡沙发,还是跟小星挤挤?”
刘秀秀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沙发,意有所指地问。
“我……我先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