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琢看着她那一根雪白的小指。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清瘦的,纤长的,像一根瓷白的玉。
就这般横亘于他的衣袖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他抿了抿唇。
下一刻,一片雪白如云的衣袖,就这样在明靥的指间被抽走。
毫不留情。
她含笑,却在心底里轻轻“啧”了一声。
男人的嗓音平静而疏离,带着几分沉稳的分寸之感。那嗓音穿过涔涔光雾之气,落至明靥耳边:“明二姑娘,过往之事不必再深究了。”
过往之事。
明靥瞧着那一抹雪色,将信将疑:“不再生气了?”
“不生气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应琢并未望向她。
他清清落落地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浑身写满了“避嫌”这两个字。
“真的么?”
“嗯,”他顿了顿,末了,又补充,“真的。”
男人清淡的目光朝前望着,再朝前,便是明谣先前离去的方向。
明靥忍不住笑:“那应二公子为何,一直不愿理会我?”
这一声,终于引得他回过头。
少女声音又细又软,像细细密密的酥雨。应琢乍一回首,便瞧见那一双清艳的笑靥。她眉儿弯弯,唇角也轻轻向上挑着,微微松散的鬓发被秋风吹拂着,眉眼间的笑意若隐若现。
“应二公子是一直在生我的气,还是说,不愿再理会我这个未来的妻妹了?”
“妻妹”二字她咬得极轻。
泠泠的声音,落在耳中,清脆又娇俏。
应琢眸中光影动了动。
那小扇一般的浓睫,将男人眉目间的情绪遮掩住,明靥眼见着,对方眼底里的光色翕然颤了颤。他薄唇紧抿起,日光穿过窗牖的缝隙打落在他脸上,衬得其一张脸极白皙。
雪白的冷色,清清肃肃的,带着清寒的斯文。
“姐,夫——”
她有几分挑衅道,“我这样喊你,好不好听呀。”
明靥眼底里融着星星笑意。
说也奇怪,眼前少女虽是弯眉笑着,甚至那甜丝丝的声音里也夹带了些诱引,可她的神色、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谄媚。
甚至于,她微弧的眼底并未带有温度的笑意,她面上笑容淡淡,像是冬日里触摸不到的暖阳。
好听吗?这个称呼。
明靥眼尾微勾着,有风穿过屏窗,将少女衣襟拂得微乱,露出那一截纤长嫩白的细颈。
他的唇,曾情不自禁地烙印在那脖颈上。
她的手指重新攀上对方衣袖,食指与中指交错着、轻。佻地沿着他的臂弯游走跳动。
明靥的身形朝前倾了倾,脖颈间幽香登即袭来,弥散至男人鼻息之处,那勾人心神的香气,仿若一寸一寸、蚕食着人全部的心神。
“其实应二公子不必如此避我若瘟神的,将我视若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璎璎会伤心的。”
她一双媚眼如丝,似妖若魅。
应琢目光触到她精致的锁骨上,登即又如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未来的夫君,按着情理,你应当唤我一句,妻妹。”
“刺激吗,姐夫。只要你不言,我不语,便无人知晓你曾褪下过自己妻妹的衣衫,更无人知晓,我与我的姐夫……在榻上激。吻过……”
“只要我们一同瞒着姐姐……”
明靥声音很低,很轻,落在耳畔,似是某种致命的诱引。
“姐夫,”她轻轻地坏笑,“我的唇,想被你亲一亲了。”
明靥直勾勾看着他。
她视线大胆而赤。裸,竟比外间的炽阳还要灼目!
满带着冲动与野心,以及那一股最为原始的欲。望,让人竟觉得周遭空气也变得稀疏起来。
她听见,应琢骤然变得短促的呼吸声。
男人眸中流动着错愕的光泽,又在瞬间转变为一道无可名状的情愫。少女身形婀娜,仿若无骨般倚在长柜边,香风将他周身环绕着,勾得人愈发血脉偾张。
她弧唇,催促着:“姐夫,你还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大手抚上她的腰肢,拥她入怀,亲吻她,占据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