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万千将士之前,明靥微红着脸迎上去。
她将一物塞至应琢手心里。
“这是我前些日子求得平安符,大师开过光的,你带在身上,我能安心些。”
应琢手指修长,闻声接过。
紧接着,他垂下眼眸,轻轻叹息一声:
“璎璎,怎么眼圈还红了。”
自然是舍不得啊,笨蛋。
她移开眼,仓促解释道,是风沙太大,一时迷了眼睛。
应琢唇角噙着笑,弯下身形,轻柔地为她吹弄着眼睛。
她一面揉着眼,一面低声:“这一次,要我等多久啊。”
是三年,五年,还是……
自西关纷纷而来的,是一封又一封,满带着思念的来信。
春时已烬,明靥坐在为阿娘买的那间宅院之内,倚着窗,手里捧着那一封封自西关而来的书信。
应琢固执地称之为,家书。
明靥想不通,平日里话很少的一个人,而今怎突然变得这般啰嗦。
他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往往上一封书信她尚未回罢,下一封书信便到了。
明靥将书信铺展开,唇角不自觉地轻翘起,也一封一封地回着。
便在其中,她无意间发现,当初以极低价格将文墨坊店面租给她的那名“柳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应琢。
真是可恶啊。
骗了她这么久。
她提笔,于信中控诉着,换得对方好一阵哄。
攥握着自西关而来的信,明靥会经常想,好似应琢一直陪在她身旁。
嗅着墨香,他好似从未离去。
春去,夏时愈浓。
与夏时一同浓烈的,还有她如野草一般疯狂滋长的思念。
文墨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她与任子青时常数钱数到手软。
夏意深深。
明萧山曾几次三番要登门,问她寻要钱财,皆被应琢留给她的暗卫逼了回去。
与此同时,整个盛京流传着“妙笔公子”的美名。
世人偏爱她笔下唯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更爱那一个个倔强不屈的灵魂。
梧桐叶落。
九王爷大婚。
听说他娶了那位苏姓的高门贵女。
明靥略有耳闻。
听闻对方是苏家长女,才学出众,为人敦厚善良,是个好姑娘。
当盼儿与她说起这件事时,明靥正将一封信塞入信封之中。她神色淡淡,未多作一言。
又是一场雪,又是一年新春。
枝头春雪欲坠,沉甸甸的雪色,啪嗒落在窗台之上,氤氲出一个浅浅的水洼。
这是这一年,应琢写给她的第七十八封信。
一种名为思念之物,便如此随着墨迹,于她胸腔中那颗柔软又火热之物里弥散开。
她在思念应琢。
满院的风雨声,不知是谁人在回应谁人的思念。
三个月前,应琢来信,又夺取了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