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的嘴唇贴着那枚印记,轻轻落下一个吻,又落下一个。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晕。
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着,和某种更隐秘的节奏交叠在一起。
他没有让她停下来,只是低声叫她的名字。
“缈缈。”
“嗯。”
“缈缈。”
“我在。”
“……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只剩下本能的坦诚。
所有从容、温润、游刃有余的面具在这一刻全部剥落,露出底下那个真正渴望她的人。
“周予珩。”她说。
窗外桂花树的香气从敞开的缝隙中渗进来,和室内灯光的温度混在一起,在晚风中缓缓弥散。
夜色在感知里被无限拉长又压缩。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周予珩将她放在床边,用浴巾裹着她湿漉漉的长,一缕一缕地帮她吹干。
吹风机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嗡嗡作响。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丝,指腹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专注的认真。
时知缈坐在床沿,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呼吸平稳绵长,带着明显的困意。
每次都是这样,吃饱喝足后,总是昏昏欲睡。
如果换成人类的话,这可能叫做晕碳?
周予珩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进自己怀里,然后关掉吹风机,将她抱起来,放进床垫上,掀开被子将她裹好。
他在她身侧躺下来,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画着圈。
时知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意识还没完全沉下去,声音困恹恹的,带着鼻音:“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哦,”时知缈睁开眼,瞥了周予珩一眼,“你有话要说?”
“你今天去陆氏集团,是去做什么,生什么事了吗?”
“……你看出来了。”
“嗯。”
“陆景琛告诉你的?”
“不是,”周予珩说,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笃定,“我自己猜的,你今天身上的香水味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点很淡的雪松调,那个味道我在陆氏珠宝一楼展厅里闻到过。”
时知缈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是侦探吗?”
“只是比较细心。”
时知缈没有反驳。
她侧躺在床上,面对着他。
暖黄色的床头灯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刚洗完澡,他的皮肤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润,半长早已散开,被水汽打湿了,有几缕碎贴在额前和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