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村民们也听到了,他们对谁当皇帝没兴趣。
他们这个村子隐居山间,是隋末为躲避战乱迁进来的,对谁当皇帝一点兴趣也没有。
偶尔有收税的官吏找来,他们就给一点,要是没有,他们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大唐盛世时村子里也有人下过山,之后都没再回来,据说日子过得很好。
那时候村子里的人也时不时出山买东西,那时候日子是真好过,他们种地不用纳税,织的布、采的药材、兽皮和粮食都可以运到山下去换盐巴、瓷器、药和布料……
后来战乱,他们就出的少了。
这几年山下更是时不时就换一个皇帝,乱兵土匪甚至进了太行山,他们这才封村不出。
虽然日子比以前难过许多,但村子里没人想出去,自是不在意皇帝是谁,怎么换的。
他们更关心大脖子的事。
陶景升也愿意救他们,淡然道:“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得的大脖子,海藻、昆布和羊靥都可以医治,海藻和昆布难得,羊靥却易取,你们多养些山羊就是。”
这番话陶景升没有压着声音,四周安静,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所以村民们都听到了。
村民们高兴起来,暗暗记下陶景升的话。
他们之所以全村、全家都来凑热闹,一是晚上无聊;二是范三要送肉;三则是想窥探医治大脖子的秘方。
谁知不用他们特意打探,这位神仙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了。
有胆大的,还上前探头去看盘子里的羊靥:“这是从羊脖子里挖出来的?俺也宰过不少羊,从没留意过这东西。”
“太小了,之前都连着肉一块儿割了,还有人当杂物扔了。”
村民们边议论边上前,范三生怕他们污染了自己的神药,立即把盘子端起来护在怀里:“陶神仙,现在祭祀结束了,这羊肉可以分了吧?”
陶景升挥手道:“可以分了。”
范三当即让三儿子来给村民们分肉。
三只蒸过的羊,全部砍了分人。
柴昭上前也要排队,被柴荣伸手拉回来。
柴昭咽了咽口水,这十几天他们最多吃些野味,盐少骨头架子多,这种家养的肥羊看上去真的好好吃。
柴荣把她拉到一旁小声道:“别急,明天他还会再宰羊的,陶大夫骗了他,你要是上去吃肉,他会怀疑的。”
范三见柴昭四人远远的站着,并不馋肉,对陶景升的话更信了两分,信了十成。
他对不情不愿的三儿子低声呵斥道:“老实分肉,客气一些,不许私藏,更不许偷吃,听到没有!”
本来心疼三只羊肉的三儿子一听,心思电转,再看手中的羊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们爹抠成那样,突然这么大方,还不许他们偷吃……
莫非这羊肉……
三儿子握着刀的手一颤,都不想分了,恨不得把手中的刀和肉扔得远远的。
但在他爹的威逼之下,他们不得不挤出笑容,给排队的每个乡亲都割肉分肉。
本来还有些不情不愿,这会儿只剩下爽快了。
柴昭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只有利己损人时,割让利益才能那么爽快。
村民们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全都排队,每人都拿着一个碗,分了肉就带回家,决定明天中午做一顿丰盛的。
柴昭他们第二天也吃到了羊肉。
范三害怕自己配的药不好,所以一大早就让人赶来三只羊,当着陶景升的面杀了,然后把羊靥取出来,又请陶景升帮忙炙烤。
陶景升道:“我们吃过午食就走。”
范三心领神会,立即让人把羊拖下去刮干净,当即砍了上锅煮,又道:“我给三位准备了些干粮和水。”
陶景升:“干粮有多少?”
范三见他对羊靥视而不见,就知道他不好打发,当即吩咐长工:“去,让你媳妇揉面烙饼,烙十斤面饼!”
长工应声而去。
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