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被李敬平说了几句吗?
李家其他人可都是站他们这边的,挨揍的是李敬平。
生死之外皆是小事,柴昭实不能理解,只能劝道:“你俩别讳疾忌医。”
又扭头疑惑地问柴荣:“三哥,我生这个病的时候哭了吗?”
柴荣:“……”
他摇头:“没哭,但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六娘,对于生病的事,你不能以己度人。”
“哦~~”柴昭苦恼地挠了挠脑袋,提议道:“要不去找陶大夫吧,他才是大夫,说不定他有别的好法子治这个病。”
李瑶娘道:“我们没病,六娘子,你咋一直说我们有病?”
薛令仪劝她:“六娘家是从医的,又跟陶大夫学过一段时间医术,她既说你生病了,那就是生病了,反正你爹娘正在打你二哥,你们现在回去也尴尬,不如跟我们上山去见一见陶大夫,又不花钱。”
“看大夫不花钱吗?”
柴荣道:“我来和陶大夫说,他一定不收你们的钱。”
李敬安和李瑶娘异口同声道:“这多不好意思~~”
柴荣笑眯眯道:“若觉得不好意思,等到陶大夫要建房子时,你们来帮忙搬搬砖头即可。”
这个他们会,村里有人建房子时,他们也会这样帮忙的,日常还能赚些零花钱呢。
四人就拉起兄妹俩上山去。
陶景升正在和郑谦下棋呢。
此时此刻,他们总算找到了认识彼此最大的好处——棋搭子!
自离开洛阳,郑谦再难找到搭子,今日总算让他找到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所以俩人自他们一行人下山后就开始下棋,薛乙三他们回来,搬动粮食进进出出那么吵闹都没引来他们一丝眼神,所以等柴昭率先冲进院子呼叫陶大夫时,陶景升也连眉梢都不带掀一下的。
柴昭迅速找到俩人所在,直接扒在窗边看窗内的俩人。
脑袋跟着俩人的落棋一转一转,柴荣从身后上来,伸手按住她转个不停的脑袋,探头去看棋盘,片刻后道:“陶大夫,你要输了。”
陶大夫:……
郑谦抬头冲陶景升微微一笑,落子后杀死他一大片的白子,颔首笑道:“承让。”
陶景升啪的一声把云子丢在棋盒里,问道:“找我何事?”
柴荣正想说话,柴昭已经侧身让出身后局促站立的李敬安兄妹,叽叽喳喳把他们的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陶大夫,你有办法治他们吗?”
李瑶娘还在小声辩解:“我没生病……”
李敬安也小声道:“这不是病,只是被吓着了……”
陶景升上下打量过他们后道:“你们不是生病,是丢魂了。”
柴昭:“啊?”
李瑶娘和李敬安却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我阿娘也是这么说的,我们是被吓着,丢魂了。”
陶景升在袖子里摸了摸,在柴昭的目瞪口呆中摸出两张符递给俩人:“拿回去,天黑之前让你爹和大哥拿着刀去你们受难的那块地上斩小人,斩完之后把你们的魂叫回去,记住,要叫你们的大名,一路迎回家后将这黄符放在你们的枕头底下,睡一觉魂就回来了。”
李瑶娘和李敬安恭恭敬敬地接过黄符,对陶景升连连行礼,小声问要多少钱。
陶景升不在意地挥手道:“给个一文钱吧,毕竟承了你们的因果。”
又扫了一眼俩人的年纪,道:“若没钱,就去打两捆柴来还。”
李瑶娘和李敬安还真有钱。
他们从自己的荷包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文钱来。
这是爹娘心疼他们,偷偷塞给他们买糖吃的。
但俩人伤得很重,又吓坏了,前段时间才养好伤,根本没来得及花。
兄妹两个付了两文钱,小心地将黄符叠起来塞怀里,虔诚不已。
柴昭看得眼热,也想上前求符,被柴荣一把扯住后衣领。
这孩子就是喜欢凑热闹,她又不相信,求了黄符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