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疾病,就是信才好治。
陶景升的治疗方法没错,但只适用李家兄妹这样相信的人,根本不适合柴昭。
陶景升看这兄妹俩顺眼,想到刚才柴昭提及的李敬平,想了想,便打算再助他们一臂之力,于是道:“贫道今日心情不错,再赠你们一卦。”
他来回看了眼俩人,问道:“你们二人可识字?”
俩人一起点头,想想又摇头。
李敬安小声道:“我们没上过学,只跟父兄认识了些字而已。”
“也够用了,”陶景升让柴昭进来侍奉笔墨,沾了沾墨后把笔递给他们,让他们随机在纸上写个字。
李瑶娘写了一个“兄”字。
陶景升拿起来一看,挑眉道:“兄字,此字上头开口,底下虚空,虚空即为亏欠,说明你三个兄长中有一人前世亏欠你,今世本该偿还,所以投生做了你兄长,奈何他心中却吝而不还,所以处处妨碍你,此人刑克于你。”
李瑶娘瞪圆了眼睛:“那,那咋办?”
“他不愿还债,你可以强讨,把债讨回来之后,你们兄妹缘分浅淡,他就克不着你了。”
李瑶娘咽了咽口水,殷勤地问道:“我要怎么讨?”
“问你内心,”陶景升道:“假如一人欠你的债,他既不想还,也无力还,你内心深处想怎么处理?”
陶景升引诱道:“没有世俗约束,没有人情世故要顾,你会怎么做?”
李瑶娘咬牙切齿道:“至少得先揍一顿。”
陶景升微微颔首:“这就是你的答案。”
李瑶娘若有所思,却还是欲盖弥彰地问道:“陶仙长,那个兄长是谁啊?”
陶景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或许等你三哥算完了,你就知道答案了。”
李敬安早听呆了,闻言立即接过笔,大笔一挥就写了一个“我”字。
陶景升垂眸看了一眼后道:“我,左边藏手,即为手足,但右为戈刃,可见你与你三个兄妹中的一人相害相克,前世有一笔旧账,是他欠你的,他不肯清偿,故而这股业力缠到了今世。”
陶景升意味深长地道:“今生他为你手足,看似亲人,实则为欠债之人,却因他不肯偿还,是以带戈来克你,凡你谋事,他多有阻滞。”
李敬安也瞪大了眼睛,不由去看妹妹,兄妹两个异口同声:“二哥!”
柴荣:……
柴昭眼睛闪亮,“哇”的一声,要不是柴荣一直拽着她,她就要扑上去了。
薛瑾和薛令仪也一副信服的模样。
只有郑谦坐在一旁面色淡然,只是在陶景升说到某些话时欲言又止。
解了字,余下的就不用陶景升多说了。
李敬安和李瑶娘只是对视一眼便决定了为自己做主。
不过二哥前世到底干了啥,是怎么欠了她(他),又欠了三哥(四妹)的?
陶景升嫌弃他们人多气杂,挥手赶他们出去:“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柴荣拖了柴昭出去,其他四人也连忙行礼离开。
郑先生等他们走远了才呼出一口气,含笑道:“陶先生,郑某亦略懂《周易》。”
陶景升挑眉:“我的解字有问题吗?那李敬平是不是妨碍他们?”
“从字上来解,的确如此,但所谓前世欠债不还,今世也不还的说法……”
陶景升:“这是某的合理推测,或许郑先生也可以推一推,为何今生李敬平会妨碍他一对兄妹呢?”
郑谦一噎,他还真推不出来。
他只是略懂《周易》,要论擅长,自然远不及陶景升,
郑谦想了想,起身作揖:“还请陶先生多多指教,在下对《周易》也有兴趣得很,只是一直找不到精通此道的名师。”
陶景升想了想,觉得郑谦还算对脾气,于是点头应下,到时候把柴昭也拉过来听课,他见她刚才很感兴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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