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糖不论何时都是畅销产品,尤其是在物资短缺的年代。
一路看下来,柴荣心中有数了,柴昭也心中有数了。
薛瑾也被迫心中有数了。
他问柴荣:“难道以后大哥都要先来这里进货再挑到乡下去吗?”
柴荣颔首:“对。”
薛瑾顿了一下后道:“我们家有马和有车。”
“驽马倒是可以拉车,但农忙时候,驽马也可以耕作,更何况我们家中只有一辆板车,接下来打肥、收割都需要用到车。”
薛瑾:“再买一辆就是了。”
柴荣笑了笑道:“二弟,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哪有生意还没做起来先花钱的?适合穷苦人的生意一定是花费最小的本钱,出力气和脑子能赚到的。”
“可我们不是穷苦人。”
“我们若不是穷苦人,怎么走街串巷将生意做到穷苦人家去?”柴荣又不是单纯只为赚钱,他总要先趟一趟,把路走熟了再说。
且听刚才村民们和杂货铺掌柜们的谈话,这里亦是消息集散地,只是可惜,没人来收集,也没人把消息统筹用起来。
薛瑾半懂不懂,但他选择相信柴荣。
他们捧着一堆东西出去,去节度使府门前找到他们家的马车,把买来的东西都放上去,这才呼出一口气看向排得长长的队伍。
伍一副去排的队,丙二负责看守马车,以及给伍一副买吃的。
看见他们,丙二当即要去把伍一副替换出来。
柴昭对这个发放粮种这事也很感兴趣,撸起袖子就要去凑热闹,被柴荣一把拉住道:“走,我们还得去看笔墨纸砚,也得去粮铺里看粮种。”
光靠节度使府发的粮种显然是不够的。
柴昭只能惋惜地和丙二挥手作别。
这里是节度使府,距离这里不远处的街道上就有纸铺和书铺。
书铺的纸一般都比较贵重,他们直扑纸铺。
一问价钱,连薛瑾声音都高了两分:“四百文一刀?怎么这么贵?”
伙计看了他一眼道:“小郎君,咱幽州如今归属契丹国,中原过来的货现在是重重关卡,年前粗麻纸就三百八十文一刀了,现在中原正打仗呢,涨二十文再正常不过。”
薛瑾:“中原已经不打仗了。”
“那也是四百文一刀,现在幽州纸贵。”
柴荣好奇地问:“幽州不能自己产纸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手艺,谁会做?”
他会呀。
柴荣若有所思。
柴昭已经在对比其他种类的纸张了,她找出他们最常用的纸,问道:“这种纸张呢,怎么卖?”
伙计看了一眼后道:“中等麻纸,七百文一刀。”
柴昭放下纸对丙四道:“七文钱一张纸,相当于你要扛二十一袋麦子才能赚到一张纸。”
柴昭对柴荣道:“三哥,我终于明白你为啥总嘀咕我是吞金兽了,你也是吞金兽,你也是,你也是……”
她点了薛瑾,又点了薛令仪,最后一画圈道:“我们是四个吞金兽。”
她真情实感地道:“郑先生真可怜。”
柴荣也这么觉得。
丙四缓慢地合上嘴巴,狠狠点头,对郑谦敬佩不已。
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郑先生和队主买回来的,他们并不知道价钱。
原来纸这么贵啊~~
虽然贵,但他们还是忍痛买了四刀,因为家里的纸真的不够用了。
他们每人每天至少要写十张字,等到以后他们学会做文章,花费的纸张会更多。
??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