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性哭个干净也好,总比什么都不告诉他,自己憋着强。
“我是你男人,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以后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照顾好你跟孩子。”
他说得郑重,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诚恳,陈玉芹听了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有些懵愣。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许臣章轻轻吻去她眼睑下方的泪痕,哪怕早已决定把一切都说透,心中还是紧张,“你知道这儿装着谁吗?”
他抓住她的手腕,摁在他炙热的左胸口,掌心隔着一层布料刚贴在皮肤上,就感受到了里面剧烈的跳动,惊得人不自觉蜷缩起手指,想往后撤,但他牢牢握住她,不让她退缩半步。
陈玉芹呼吸一滞,茫然看着他。
“是你,陈玉芹,从认识你那天起,这里就装了你。”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摇头呢喃:“不可能。”
陈玉芹只觉得他疯了,为了哄她安心养胎,连这样的鬼话都编得出来,如果他心里早就有她,那他们这十年到底算什么?
“你不用说这样的话来骗我。”
孩子不是他一个人的,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会调整好情绪,养好身体,把孩子安安全全生下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
听见她声音尖锐地反驳,许臣章苦笑一声,“就算你心里还惦记着沈平那个窝囊废,你也不能这么否定我的心意。”
“谁?”
骤然听见多年不曾听过的名字,陈玉芹一怔。
许臣章却是咬着牙,不肯再当着她的面多提及一次,他也是要脸的。
干脆避而不谈,转而道:“过往种种,我们都放下行吗?不管如何,现在你的男人是我,我们才是夫妻,你就多看看我,尝试也在心里装装我?”
陈玉芹脑海中一团乱麻,只觉额角突突地疼,听他还在说话,不由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你说的沈平,是之前住在我家隔壁的那个沈平?”
听她只抓着那个人不放,许臣章缓缓蹙起眉宇,躲开她的视线,不想回答,可又觉得气不过,嗓音闷闷开口。
“嗯。”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当年陈家一出事,沈家包括沈平就第一时间和其撇清关系,临门一脚差点儿定下的婚约也说不算数就不算数,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沈平在他眼里,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他出声时喷洒出来的热气径直落在她掌心,烫得陈玉芹快收回手,眉头也跟他一样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川字,嘴巴动了动,却无从说起,诸多话语最后都化作了一句。
“我没惦记他。”
她这辈子只惦记过一个人,可那个人,从来不是沈平。
曾经她和沈平的确顺着双方长辈的意思接触过一段时间,沈平也跟她告过白,直言想娶她为妻,彼时她刚经历一场少女心事的破灭,心灰意冷之下,觉得跟谁结婚都无所谓,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可世事难料,后来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陈家卷进祸事,差点儿全家下放,要不是许家仗义,帮了他们家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她更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她最后嫁的居然会是许臣章,那个大院里众星捧月,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刚嫁进许家那段时间,她也有过期许,可事实证明他果真跟他自己说的那样无心情爱,只想立业。
她便乖乖扮演好懂事听话的妻子,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那颗热乎的心也在一年又一年的冷待中逐渐降去温度。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事情的展在她去随军后生了改变。
许臣章态度的转变,意外来临的孩子,将他们重新绑在了一起,有时候恍惚间,她也会想他是不是也没那么讨厌她。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能为了一条血脉相连的生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可如今她以往的认知全部都被推翻,许臣章竟然亲口说他心里装着的是她。
荒谬,简直荒谬。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耳边传来的声音唤回了陈玉芹的理智,她偏头,看着许臣章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不由晃神一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