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惦记他?”
不用她说,许臣章已经将她的话给重复了出来,紧接着不等她回话,他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莽撞又急切,将她裹得密不透风,恨不得粘在一起才好。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贴着她的唇瓣,含糊出几个音节,语气里尽是热烈的笑意,快活,鲜明,像是比当初连升两级还要高兴。
陈玉芹心跳如鼓,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颊边晕开两团红晕,对上他的视线,突然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这件事翻篇。
她想搞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哄着她玩,还是真心实意?
这很重要。
强忍难堪,她问出口,“许臣章,你真的喜欢过我?”
他笑着摇头,她心中一沉。
“我爱你,以前爱,现在也爱。”
他的指尖挽去她耳边的碎,嘴角扬起,眼神柔和专注,就像是他眼里心里,全都是她。
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没惦记那个姓沈的,那还申请调去沪市干什么?”
陈玉芹还没从他刚才那番直白的情话里缓过来,闻言,抿紧唇瓣,偏过头冷声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望着她白皙泛粉的侧脸,许臣章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怎么就没关系了,你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他在沪市才硬要去那边的吗?”
眼看他要给自己身上甩下一口大锅,陈玉芹捏紧掌心,厉声反驳:“当然不是,我是想离你越远越好,我又没你消息灵通,我哪儿知道沪市有谁在?”
“离我越远越好?”
许臣章下颌线绷成一条线,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脸色都透出一丝苍白,就连得知她可能真的不再喜欢沈平的事实,都没法缓和一分。
也是,她就算不再喜欢沈平,也不代表就喜欢他。
毕竟当初她都决定要去掉他们的孩子了,如果她没有临时改变了心意,想留下这条生命,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陈玉芹趁着他愣神的空档,将人推开,从床上坐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只觉得这么多年都过得浑浑噩噩,如同笑话一般。
许臣章说他爱她,但这么多年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是这些年她积攒的失望也是真的。
满腹心酸说都说不完,就跟她擦拭的眼泪一样,越擦越多,但她也想把这笔糊涂账跟他做个了断。
“你知道南门口的那面蔷薇花墙吗?”
许臣章跟着她坐起来,压下心中的苦涩,想给她擦泪,想抱她,却被强硬推开,看着她抗拒的态度,他捏紧拳头,垂眸回道:“知道。”
那面墙一到花期,粉的白的开得哪儿哪儿都是,美不胜收,在附近小有名气,他就在大院里长大,自是知道。
“或许你不记得了,但□□年你在那儿曾经说过不会娶大院里的女同志,更讨厌像我这样泥捏的软性子。”
这番话她在心里记了十几年,本以为早就放下了,但此时此刻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
太过久远的事情,许臣章记不太清了,但这种挖心之语让他下意识地辩驳,同时不忘在脑海中快搜寻,一些零星片段渐渐浮出,让他指尖都陷入了掌心,语调仓皇,“我那时候是……”
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总喜欢说反话来掩盖真实的内心,可这个答案实在丢脸招笑,而且就算现在说出来也迟了。
“你那么优秀,大院里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当然也喜欢。”
可是他却当着他几位朋友的面,说他讨厌她的性子。
陈玉芹缓缓勾起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嫁给你那天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可那时有多高兴,后面就有多难过。
陈玉芹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就这样吧。”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误会,又错过了多少,她都不想再计较了,她累了,只想待在安全的舒适区,至少这样不会再受伤。
想到这儿,她眼神愈坚定,“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听见,你也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每说一个字,就像是拿刀在他心上割一刀,直至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