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不是。”山微笑着说:“当时京城皆道,苍山负雪,不及三郎一顾。因此赐婚圣旨下达后,姑娘们暗恨一朵仙花插在了牛粪上。”
&esp;&esp;萧婧华迟疑,“那牛粪,说的该不会是我姑祖母吧?”
&esp;&esp;“就是她!”
&esp;&esp;山微拍腿,朗笑出声。
&esp;&esp;“不仅城里的姑娘,这场婚事的双方皆不满意。她萧清晏生性豁达,最不喜柔弱男子,成婚当日正逢南方谋逆,她脱了嫁衣,丢下新郎官,竟是直接平乱去了。”
&esp;&esp;“然后呢?”谢瑛迫不及待问。
&esp;&esp;云慕筱亦是听得双眼晶亮。
&esp;&esp;去边关后,她也随长辈去拜访过大长公主,却不知她年轻时竟有这般经历。
&esp;&esp;“然后啊。”山微道:“平叛归来后,她偶遇谢三郎,对人一见钟情,殷勤得不行,甚至谋算着和离后与他成就好事,谁知谢三郎听了当场黑了脸,气得隔日便回了老家。”
&esp;&esp;“她啊,只能眼巴巴追上去了。”
&esp;&esp;山微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
&esp;&esp;三个姑娘亦是忍俊不禁。
&esp;&esp;“这人啊。”山微不免感慨,“说话做事最好留个余地,瞧你姑祖母,这不是打脸嘛。”
&esp;&esp;说完旧事,她这才问道:“你们今日来看望我这老婆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esp;&esp;萧婧华简单说了书院一事。
&esp;&esp;山微听后沉吟许久。
&esp;&esp;“你有此志向是好事,你来这儿的目的我也大概清楚了。只是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能活多少年,只想在这山中了却此生。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做吧。”
&esp;&esp;山微温和笑着看向云慕筱,“云家的姑娘,教些孩子绰绰有余了。”
&esp;&esp;云慕筱面色微红。
&esp;&esp;萧婧华并不失望,山微年事已高,她并无意让她出山。
&esp;&esp;“婧华知姨祖母隐世之志,此行只想求一件墨宝。”她笑道:“姨祖母虽不现世,但仍有不少仰慕者,有您的墨宝在,我那书院可是要热闹了。”
&esp;&esp;哪怕不来任教,光是来看看,便已受益匪浅。
&esp;&esp;山微大气,“行,我明日便给你。”
&esp;&esp;萧婧华道谢,“那便多谢姨祖母了。”
&esp;&esp;“小事而已。”
&esp;&esp;山微忽然叹道:“不过说起教书,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esp;&esp;“哦?”萧婧华一喜,“不知是何人?”
&esp;&esp;山微道:“她姓纪,名淑然,是我年轻时收的弟子。才气虽不及云家霁礼,可论这教习的功夫,便是两个云霁礼也比不上她。”
&esp;&esp;云霁礼,云家二爷,也就是云慕筱和谢瑛的二叔,时任国子监祭酒。
&esp;&esp;云慕筱好奇问:“不知这位纪夫人现下在何处?”
&esp;&esp;在她看来,二叔育人的本领已是一等一的,若那位纪夫人更胜一筹,若能请她来做夫子,对书院来说不啻于如虎添翼。
&esp;&esp;山微叹声里含着痛惜,“失踪了。她当初回乡看望母亲,临走前说要给我带她母亲亲手做的佳酿,可一去不复返,十多年不见音信,我让阿沐去查,一直没有消息。”
&esp;&esp;这么久不见,想来应是遇到不测了。
&esp;&esp;云慕筱没再追问。
&esp;&esp;萧婧华却皱起了眉,“姨祖母可知纪夫人的家乡在哪儿?”
&esp;&esp;山微道:“在营州,具体哪处我记不太清了。”
&esp;&esp;萧婧华一怔。
&esp;&esp;营州,怎么又是营州?
&esp;&esp;萧长瑾告诉她,那伙山匪最后一次出现也是在营州。
&esp;&esp;营州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esp;&esp;山微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和几人说了会儿话便昏昏欲睡,谢瑛将她扶进房休息时,阿沐带着萧长瑾和陆埕也出来了。
&esp;&esp;见状,阿沐留了一声“你们随意”,便牵着山微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