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成欣摆摆手,他叹口气,解释道:“我不清楚徐式微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我们有约。开会结束,他就跟着我来办公室,怎么赶都赶不走。”
早在三十年前,他便对徐式微没有好脸色看。
猜想徐式微估计是通过直播,掌握到他们的行程,季逢雪说了句没关系。
随后取成欣关切地询问季逢雪的近况,季逢雪回答近期一切都好。
沙发二人并肩而坐,举止从容外貌般配。
取成欣摸把眼尾,揩去湿润水痕,感慨:“快八十岁了,总算看到你带着喜欢的人来我面前。”
距离近江憬出事那年,已经过去二十九年。
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徒弟,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来送他一封信。
设想再也看不到的徒弟的人生,此刻徒弟领着对象坐在他面前。
“那当然。”季逢雪矜持拍拍潭祝,“我们家小潭哪哪都优秀。”
潭祝耳朵尖泛红,“哥……”
取成欣边感动,边没眼看,“我知道你喜欢小潭,喜欢他就对他好点。小潭多不容易。”
季逢雪悄声问潭祝,“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取教授送礼了?他怎么那么向着你?”
说是悄声,实际根本没避开取成欣。
听到完整对话的取成欣无言。
潭祝莞尔,“取教授说是那么说,但他绝对是最喜欢哥的。”
“人家小潭娘不疼爹不爱,长这么大被你拐走,我不得敲打敲打你?”取成欣瞥他,“小潭逢年过节打电话陪我聊天,探望我给我送礼物,比你个没良心的可好太多。”
季逢雪脑袋冒出问号,感情潭祝真有在背后偷偷努力。
“后面我不否认,但前头那句我拐他,我不同意。”季逢雪痛定思痛,“谁拐谁都不一定。”
明明从最开始,就是潭祝用那张脸诱惑他。
——
吃完饭取成欣需要备课,季逢雪和潭祝慢悠悠往外走。
夜晚的校园,成群结队的学生来往路过,游客惊叹帝国大学的建筑布景。
潭祝牵住季逢雪的手,“取教授长了很多白发。”
“好在最近几年,精神状态有慢慢好起来。”季逢雪一直有关注取成欣。
近江憬刚死那段时间,取成欣哀莫大于心死,宛若行尸走肉。
季逢雪有思考过要不要打扰取成欣,万一取成欣走出那段黑暗时光,不再挂怀爱徒,那他的凭空出现岂不是打扰了取成欣?
直到那片盐酸次奥洛定片(过敏特效药)的出现,他清楚认知到取成欣从未忘记他——所以他送出那封信。
回到联邦的四年里,季逢雪偶尔和取成欣有联系。
身份摆在那,他不好过多和联邦教授多联系,免得升出些莫须有传闻。
“我们下次再来一起探望取教授。”潭祝开口,“总算每次都不是我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