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也:“怎么样,上次听我分析,你是不是发现自己高中就喜欢江意年了?”
李也:“当时老郑弄来A大夏令营的名单,你问文科谁去不就是想问她吗,还有高考冲刺的时候,你路过看见她就停下跟她说话,总之好多回都是你主动的,我可从没见你这样对别的姑娘。”
郑开收:“等你俩结婚,我跟李也坐主桌。”
纪书闻嘴角牵了牵,正要打字,屏幕上一通电话突然占据了整个页面,来电显示是俞立明。
他的表情冷下来,顿了几秒,纪书闻按下接听。
“俞董。”他说。
俞立明没在意纪书闻疏远的称呼,而是笑着说:“书闻,好久不见,我这几天到广澜出差,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喝喝茶?”
纪书闻刚要用自己对茶不耐受的理由拒绝,俞立明就又道:“你妈妈也跟我一起来了,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想跟你见面聊聊。”
半晌,纪书闻问:“什么时候。”
江意年没想到自己写的那篇采访稿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她一开始以为引发的热度全是因为纪书闻,直到有上级单位来问专班的领导,说她文笔这么好,能不能把她借过去协助一段时间宣传工作,何越转达给她,说大领导尊重她的想法,让她回去考虑几天。
而江意年想也没想便道:“主任,我想在这儿多留一段时间。”
她才刚刚适应新的工作节奏,何越对她的好她也感受得到,她不想刚做出一点成绩就过河拆桥。
不过她没有说得这么直白,只是告诉何越自己想在基层多锻炼一段时间,何越点点头:“也好,先攒攒工作经验,你这么优秀,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越把江意年的想法汇报上去,上级单位的领导也没强迫她,只是说那就邀请她去市里做一次经验分享。
江意年去分享那天林致以也去听了,结束以后已经是下班时间,江意年收拾东西的时候林致以走到她旁边,先是祝贺了她,随口跟她聊了几句,又说:“所以你跟纪书闻现在……”
江意年听懂了他的意思,她迟疑一下,摇摇头。
“过年的时候我还以为……”林致以笑笑,没讲下去,“不说这个,晚上有安排吗?”
他话音未落,江意年的手机蓦地震动起来。
她拿起来,发现是纪书闻的电话。
江意年接起来放到耳边,纪书闻的嗓音跟平常不太一样,多了几分疲惫与直接:“江意年,我能去找你么?”
江意年一怔:“现在?”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纪书闻听起来不太高兴。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致以突然出声,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端的纪书闻也听到了,他沉默一下,问:“你跟林致以在一起?”
江意年不想他误会:“我今天来市里作报告碰到他了。”
纪书闻还没说话,林致以又道:“是纪书闻给你打电话?”
江意年“嗯”了声,冷不丁纪书闻在那边说:“那一起吧。”
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就重复了一遍:“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
纪书闻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从来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但此刻却一定想要见到江意年。
俞立明约他今天见面,说还有他妈妈,他跟公司那边讲了一声,提前一个钟头下了班,到达俞立明约他的茶社时,却只见到对方一个人在包间里。
他立刻意识到,俞立明是在骗他。
纪书闻甚至没有落座,冷淡的目光落在继父身上,而对方甚至没觉得羞愧,给对面的空茶杯倒上了茶水:“来都来了,先坐下吧,你以为我想骗你吗?你高中的时候我对你不差吧,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我妈妈的身体,”纪书闻走过去坐下,“也是你骗我的?”
俞立明放下茶壶:“这不是挺关心她吗,没大事儿,就是人老了有些基础病,肯定不如年轻的时候硬朗。”
纪书闻没有要伸手拿茶杯的意思:“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俞立明笑笑:“也没什么,就是我刚投了家无人机公司,他们也在研发飞控系统,我想着你这边的代码已经成熟了,给我一份,我也不白拿,你开个价。”
“开价?”纪书闻反问。
继而他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卖的。”
俞立明还想试图说服他:“别那么死板,对你我不会小气的,咱们……”
纪书闻打断了他:“这套系统现在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了,是我们整个技术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完善的,这么多人的心血,又是商业机密,我怎么会卖给你?”
俞立明自以为是地退了一步:“那你读博的时候写的那些算法也行,我让他们再研究研究。”
纪书闻根本没接他的话,只道:“高中的时候你就想干涉我的人生,把我往不喜欢的方向推,现在看到我的东西值钱了,又来让我开价,你觉得我当年说跟你们断绝关系,都是开玩笑?”
他不再是孤立无援的高中生了,当初俞立明要送他出国的决定险些打乱他整个人生,他不可能原谅对方。
纪书闻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社。
他去门口发动车子,呼吸都有些不平稳。
没心情再回公司,纪书闻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间穿梭,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往江意年单位的方向开。
在这座城市,这样的时刻,只有见到她才能抚平他的躁郁。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纪书闻把车停到路边的车位里,给江意年去了电话。
江意年举着手机,她正犹豫,林致以就说:“好啊,那我请你们,还说呢,什么时候跟在广澜的同学聚一聚,我再问问别人来不来。”
林致以这样说,江意年也只得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