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隔剂喷完,她回到片场,发现阮珉雪也姗姗来迟,显然也预先去处理了点气味。
二人双双离开,却分别回来,同为少数第二性别的张立身只觉蹊跷,又嗅不出什么线索,只能犹疑地来回盯着两个人看。
她俩没预先打过招呼,却都假装无事,心有灵犀不对视一眼。
她不会主动说,哪怕说了也多半没人信,谁能信方才阮珉雪带她走后进行的演技教学,是二人拥在狭窄的小间里,唇舌相缠如尤云殢雨。
连她自己都有点不真实感。
下一幕戏开拍前,张立身有意问了阮珉雪一句,你确定新人调好了?
阮珉雪视线飘向柳以童一眼,悠悠收回来,寡淡说了句:不确定。
别人说柳以童,柳以童都能压得住气,那人这样不信她,她当即冒进回了句:确定!
此话一出,阮珉雪又看她。
柳以童被看得紧张,本能舔了下唇,忽而意识到这小动作在二人刚那般后的场合不太对劲,又尴尬抿唇,而后意识到,更不对劲。
那边阮珉雪轻轻一笑,被小鬼头的仓皇逗乐。
这笑声让柳以童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种旁人品出点蹊跷却无头绪,唯她二人心知肚明的微妙感受,让柳以童很新鲜。
柳以童承认自己心情很好。
毕竟当事的另一方,是阮珉雪。
中断的拍摄进度读档续上,方才卡壳的新人演员此刻带着丰富经验回归——
那是对自己的信任,相信纵然是自己因急切稍显凶狠的深吻,也能换来对方沉溺于快感的反应。
那也是对对手演员的信任,她都不是易碎的瓷品,她包容、强大、稳定,她能承受她给出的一切,她能托住她的瑕疵并扭转雕花。
于是,饰演杜然的阮珉雪被掼在浴室玻璃壁上,因身后少女胡乱的挑拨,而陷入认知失衡的狂潮,眼角挂着耻辱的泪,身体却绵软无力抵抗。
“求你……放过我吧……”
阮珉雪的哭腔,与被迫承受的肌体,构成欲拒还迎的邀请。
柳以童一边叼着女人的嘴唇,一边手指沿着女人大腿上单薄的裙料点点游走,指尖闲庭信步悠哉,感受每一步下移时女人腿肌的绷紧与抽搐。
直到手指转变方向,停在裙摆末梢,探入,终于触到紧实柔腻的肌肤。
阮珉雪绷紧大腿,夹住柳以童的手,死咬着不肯放松。
柳以童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无辜样子,却下达最为贪婪的指令:“腿,张开。”
哗——
绝望的女人手臂下坠,无意间勾到了淋浴头的旋柄。
发凉的水劈头盖脸砸下,两名演员因这突发状况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水帘朦朦,遮蔽视线,彼此的面容与眼神都模糊不可见。
却在此刻,柳以童清晰看见,阮珉雪的睫光闪烁了一下,犹如激发了求生欲的受困猎物,终于窥见逃生的机遇,一弯腰便钻出她臂圈欲往外跑。
即将到嘴的香甜蜜肉竟不死心,还要从她齿尖溜走,柳以童长臂一捞,直接将刚迈出两步的女人揽回水帘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