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以童本能抬眼扫过阮士诚,很快的一眼,但阮珉雪看清了。
于是,阮珉雪视线转去,定定盯进阮士诚的眼睛。
空气似乎都凝固。
阮士诚的眼神如坐镇的狼王,因身边环绕着狼子,他面对的是一场不容失败的挑衅,久居高位的压迫感排山倒海。
可阮珉雪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薄刃,瞄准狼王的喉头,无畏的表象下,藏着某种叫人不可端倪的稳。
香炉里的檀香簌簌掉灰。
茶杯面的热雾散于冷气之中。
明面上的视线对峙,实则藏着不露硝烟的暗战。
林端康早知道,阮家这女儿作为娱乐圈的演员,出道时无家底扶持独靠自己也能闯出门道,便可窥其拉拢人心的手段,眼下几年过去,面对位高权重的父亲却气场丝毫不弱,怕是又揽了足以与阮氏抗衡的资本。
否则怎么可能在林端康花钱百般打点后,还能轻易将他的儿子重判,送进囚笼?
但商场无父子,他儿子的仇可以先不报,眼下自己新康企业不能不救,既如此,阮氏这条大腿就不能不抱,阮士诚的颜面他必须护下来。
于是林端康主动打破父女二人的僵持,赔笑认领:
“是我们想着柳小姐与我们合作劳苦,准备以这款针对腺体的保健品犒劳柳小姐。”
“犒劳?”阮珉雪饶有兴致撚起那柄针,细细打量,“所以是好东西?”
而后,轻轻推倒对面阮士诚身前,嘴上带着笑,声音也轻甜,眼神却压着狠,“我记得,父亲也是alpha。”
戛然而止,没把话说完。
可动作加小半句话的意义不言而喻。
和声细语间,室内气压飚高,有个别人不适地解开上衣顶扣,艰难压着急促的呼吸。
阮士诚也难以置信,没想到阮珉雪敢逼他到这种地步。
他惯常知道阮珉雪求稳,行事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冒险,眼下敢提出这近似撕破脸的要求,几乎不可能是出于冲动。是故,哪怕此事毕了,走出这扇大门,阮珉雪也不怕他报复……
甚至可能因果相反,阮珉雪或许早有动手之意,而眼下这柄注射器的示威,不过是她向他发起挑战的鸣枪。
这场对峙,无法和平收场。
在场所有人都读懂了这层深意。
眼看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商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发动,林端康迅速权衡利弊,招手唤了两个保镖进来,暗使眼色向身边刚养没多久的男宠孙超兴。
不待孙超兴反应,那两个保镖动作利落,立刻反扣孙超兴的胳膊,将人摁在地上。
“林董!林董——唔!”孙超兴的求饶被扼在咽喉,两名保镖配合默契,一人卸了孙超兴的下巴,一人捏住其舌头。
林端康主动取走那柄注射器,对阮珉雪笑得谄媚,“我这干儿子也是alpha,不如,就拿他为阮女士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