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关于他和徐徊的?
两弯好看的眉毛不自觉蹙起,心里紧张不安,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徐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胸腔被一只无形的手挤压,空气稀薄,呼吸窒闷。
他平淡的语气里不自觉夹杂了一丝冷意:“你很讨厌我,不想见我?”
“是为了与我避嫌,还是不满我擅自决定让你搬进来?”
其实二者皆有。
祁羡溪明白他应该回答前者,或者另寻借口,可他张了张嘴,别过头去。
他不该惹徐阶生气的。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地守好本分,无论对谁都听话顺从,为什么总要将他置于艰难的处境?
徐阶发出这样的质问,不觉得很可笑吗?
祁羡溪的答案如此明显。
徐阶一阵气闷,语气加重了些,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对自己就不能上点心?”
“徐徊做了什么,还用我提醒你?难道回去天天面对他,你的身体能养好?”
“你是无所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生病,出了什么事,你的弟弟怎么办?”
祁羡溪被他一句句质问震得心神皆颤,却越发觉得委屈。
是他不在意身体健康吗?
是他不想对自己上心吗?
他忍住眼眶涩意,讥讽:“你不是厌恶我吗,又何必假惺惺来关心我。”
“我什么时候厌恶你了?”
徐阶脱口而出。
祁羡溪嘴角扯出嘲意:“你用冰冷的眼神看我的时候,你漠视我、排斥我的时候,你说那些莫名其妙却诛心的话的时候,你可敢说,你不是厌恶我?”
一条条细数,仿佛又一次回到那些时刻,无数委屈、无助和迷惘曾令他心灰意冷。
眼泪肆掠流下。
祁羡溪用手背抹掉,湿润的眼睛直盯着徐阶,与他对峙。
内心不知从何爆发出一股无穷无尽的勇气,支撑着他,无所畏惧,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他只想问个明白,辩个清楚。
仿佛是要给那份已经湮灭的微不足道的感情一个交代。
徐阶动了动唇,一时哑口。
这一刻,两人位置调转。
占尽上风的,换成了祁羡溪。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之后——
“不是厌恶。”
徐阶嗓音干哑,饱含不为人知的晦涩。
==========作者有话说:==========
小吵怡情
第66章第66章[VIP]
版型宽松的白色短T和浅色牛仔裤挂在Omega身上,空荡荡的,愈发衬得他身形单薄。
像一只蜷缩在深灰色皮质沙发上的小猫,悄悄舔舐伤口,却竖起浑身毛发,装出一副警惕戒备的模样。
他掉下的眼泪,每一颗都精准无比地砸进徐阶的心里。
湿漓漓的,一整片湖都泛着苦味的酸。
徐阶无法再去责怪祁羡溪曾对他的引诱。
比起那些曾给他带来困扰的事实,眼前这个几近破碎,却又倔强坚忍的Omega更值得他在意、心疼。
“不是厌恶。”
徐阶又重复了一遍。
“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祁羡溪眼泪止住,微微睁圆了眼睛。
徐阶不想再提让两人都不愉快的事情,站起身,将纸巾递到他面前。
见祁羡溪没有接,转而在他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