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张,低垂眼睫,轻轻拭去他的眼泪。
徐阶缓缓说道:“不论如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好好调理,其他的,等你的身体恢复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以完完全全放心,有任何顾虑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即使是你不介意徐徊做出的事,想要如期举行你们的订婚宴,我也会帮你。”
最后一句,徐阶不知以什么心情说出口。
也许,他只是觉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祁羡溪仍然想要迎合徐徊的心情,必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徐徊。
那么,他大概也不会放弃他们的婚事。
想到这,徐阶放下皱巴的纸巾,走向窗边,负手而立。
清俊的面容投映在透明窗面上,窗上映出一双冷灰色的眼睛,模糊不清,融进了黑寂的夜。
不敢光明正大的渴念,乃至无法诉诸于口的嫉妒,唯有借着夜的晦暗深沉才得以隐藏。
祁羡溪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或许是出于敏锐的直觉。
又或是因为眼前这个Alpha,身居高位,端肃矜贵,却在短短几天内数次放下身段向他道歉,所做、所想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他。
总之,他可以确定,至少现在,徐阶的确在关心他,出自本心地希望他拥有良好的健康状况。
胸腔里有一颗柠檬被无形的手挤榨,缓慢地溢出丰沛的酸涩。
绵长不绝。
眼眶发热。
祁羡溪问:“我和徐徊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徐阶负在身后的手收紧成拳。
然而,沉默无声。
祁羡溪自知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徐阶难不成还能是因为在意他,才处处为他着想?
只不过是因为徐徊犯了错,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徐阶作为他的兄长、家人,替他弥补罢了。
自然也就不期待徐阶的回答。
祁羡溪收回朦胧的视线,不再为难彼此。
那就什么也不要想,在养好身体之前,把一切交给徐阶处理。
他重新扬起笑容:“好,我会好好养身体,你放心。”
“嗯。”徐阶平淡应声。
“那我去洗澡休息了,明天就在这儿学习。”
“好。”
祁羡溪想了想,又道:“你也早点休息。”
身后脚步声消失,徐阶缓缓转身。
眼睛望向楼梯的方向,看了很久-
祁羡溪既然决定不再避开徐阶,做幼稚的无声反抗,第二天也就没有刻意晚起。
不等管家敲门,他早早起来,洗漱后换下睡衣,忽然感到身体微微发热。
手背贴了贴额头,果然温度偏高。
他蹙了蹙眉,一边出门把祁羡星也叫了起来,先试了试他的额头,是正常的才放他去洗漱,一边思索是不是昨天中午不小心淋了会儿雨,感冒了?
等祁羡星换好衣服,两人下楼吃早餐,远远看见餐桌前徐阶的身影。
祁羡溪脚步顿住,突然间明白了身体异常的原因。
体温升高是进入发热期的常见征兆。
指尖碰了一下后颈的抑制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愣神间,祁羡星惊喜地跑向徐阶:“小阶哥哥,早上好!”
祁羡溪总觉得小星每次见到徐阶的反应似乎比见到其他人更热情,微微蹙眉,一双冷灰色的眼睛撞入眼中。
心下有些不自然,正要移开视线。
徐阶视线已经往下落。
他嘴角罕见地弯起浅浅的弧度:“早安,小星。”
一大一小边用餐边聊了起来,画面十分和谐。
祁羡溪不再多想,走过去:“小阶哥哥,早安。”
“早安。”
徐阶抬头:“厨房温了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