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正好,陈怡安心情愉悦的来到了怡心阁。
彼时墨倾倾正在院中赏花,见他来了,微微有些意外。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公务都忙完了吗?”墨倾倾冲他语气客气的说道。
陈怡安慢慢朝她走近,嘴角挂着一丝浅弧:“这几日天气晴好,城南桃林正值花期,不知公主可否赏光同行?”
墨倾倾听后,心下微微一动。
她来南梁这些时日,整日闷在宫中,确实有些憋坏了,她早就听身边的南梁宫人说城南有一片桃林,每年这个时候,花都开的极美,现在正是最佳观赏时间,她很想去那里看看。
正欲点头之间,她余光却瞥见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云子立在廊柱旁,低垂着眼,神色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墨倾倾眨了眨眼,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若是带上他,他会不会又像上回那般,一言不地站在一旁,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罢了,那就不带他了。
让他自个儿在宫里待着吧。
墨倾倾收回目光后,笑着对陈怡安说:“殿下盛情难却,倾倾恭敬不如从命。”
陈怡安闻言,眼中欣喜更甚,笑道:“那便说定了,明日辰时,我来接你。”
墨倾倾朝他欢喜的点了点头。
待陈怡安走后,墨倾倾便回到屋内,小云子也紧跟着进来了。
“公主明日出门,可否要奴才跟随伺候?”他语气平淡的问道。
墨倾倾在榻上缓缓坐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用了,有琴雪玲珑跟着就行。”
小云子听她如此说,心下大为不快,但面上也不好作,仍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
墨倾倾看他眼神里闪现一丝暗淡,便笑道:“怎么?不高兴了?”
小云子垂下眼,淡淡道:“奴才不敢。公主既然有了吩咐,奴才遵命便是。”
说罢,他便迅的退了出去。
墨倾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突然生出一丝不忍。
翌日辰时,陈怡安如约而至。
他与墨倾倾同乘一辆马车,小云子站在廊下,目送他二人上了马车后,心中怨气陡升。
马车出宫后,一路向南行,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便到了。
墨倾倾掀开车帘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甚是好看。山间有溪水流过,溪畔有临时搭建的竹亭,好多文人雅士正坐在亭中品茶赏花,吟诵诗句,好不风雅。
陈怡安先下了马车,转身向墨倾倾伸出手。
墨倾倾犹豫了一瞬,扶着他的手下车。
陈怡安引着她往桃林深处走去。
这里人多喧闹,他特意选了一片僻静之地,提前让人搭好竹亭,备好茶点。
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落英缤纷。陈怡安走在她身侧,不时为她拂开低垂的花枝,动作自然而亲密。
“南梁的桃花与北临不同,”他指着枝头的花瓣,道,“北临桃花开得烈,一树一树如火如荼。南梁的桃花却开得淡,花瓣薄如蝉翼,风一吹便落。”
墨倾倾抬头望去,果然见那花瓣轻如羽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殿下对花草了解颇深,倾倾佩服。”墨倾倾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陈怡安听后,笑意更深:“谈不上了解,只是从小看惯了。母后喜欢花,御花园里四季鲜花不断。我小时候常跟着花匠学修剪,时日久了,便有了几分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