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武帝却不讲武德,说在几点打朔人就在几点打。于是「景新元年初夏,武帝过江奔袭,北伐汴州,夜袭朔营。」”】
(武帝啥也没有,主打一个真诚,对北干也真诚,对朔也真诚,说打谁就打谁。)
第62章顾字旗(天幕)怎么会是顾月,不是一……
扶桑这话一出,能看到天幕的人所在之处,现在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这又是谁出的计谋,好阴啊!好狗啊!
【扶桑再次使用了他的AI神力,身后的黑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以烈日汗为形象创作的,穿着北方兽皮皮草着装的Q版小人一蹦一跳跳上舞台,而舞台的另一边,穿着白金圆领龙袍带着白金抹额的干武帝Q版小人也摇摇晃晃地上了舞台,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使团服饰的小人。
扶桑捏着嗓子学习着清朗少年音,奈何他的声音不是这种风格,导致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十分好笑。
“朕交给你们一个好办法,你们一定要记住了,我们就这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武帝说完之后,使团就出发了,在汴州遭遇烈日汗的军队时,使团的人眼睛一转,就这样骗朔人说:“你好啊老朔,朔人南干一家人,趁他病要他命,我们一起美美攻打北干,瓜分北干吧!”
朔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计策,自然是信了,不但信了,还信的彻彻底底,瞪着两个大眼睛说:“好呀好呀-那我们就此结盟,一起替灵帝和南干皇帝把那个乱臣贼子诛了!”】
萧靖川本来还对这种Q版动画很感兴趣,他早在刚刚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发展方向。因为这种不要脸的计策一看就是他制定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弹幕对他的评价「史上第一狗皇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他一看朔那边的反应就绷不住了:“你怎么还叫起奉天靖难了。”
这也有点太好笑。
【动画还在继续,代表使团的小人连连点头。然后朔人就放走了这支乱七八糟的队伍,期待着这支来自南干的队伍能迅速惹怒君齐舟,然后南干趁机偷袭北干,北干南干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大打出手,中原汉人之间互相争伐,这样他们草原的子女就不用耗费一兵一卒,就能轻而易举地「鹬蚌相争,渔人获利。」】
(事实上朔人这边的想法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呃,天真的草原人没见过武帝这么不要脸的皇帝。)
(武帝:承让了承让了,只不过是承太祖之风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获得这样的奖项是我的荣幸,首先我要感谢——)
(像是太祖后代能干出来的事情,他还要感谢朔人给他骗人的舞台呢!不愧是太祖街头戏法混混出身的王朝……)
【朔人想的很美好,没过几天,南干那边就来了消息,武帝的小人手圈作喇叭状:“该死的朔人!侵我大干领土!你们要完蛋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马上就要去打你们了!”
朔人人都傻了,小人头上露出惊诧的感叹号——哪有人打架之前先通知别人的?更何况他们不是几天前刚刚达成同盟吗?
汴州城的朔守军迅速放飞信鸽,使团的人也很快回了信:“放心啦,我们可是好朋友,我们怎么可能打你呢?我们只是想让北干放松下警惕而已。毕竟我们这支乱七八糟的使团可是让君齐舟气得不轻啊!”
朔人最烦君齐舟了,听到君齐舟气得不轻他们就开心了,瞬间把使团使者划成了自己人,开开心心地一起喝酒等南干晚上发兵攻打北干,烈日汗的小人笑了:“本汗真期待到时候被南干打个措手不及的君齐舟脸上究竟会是什么表情啊!想想就让人痛快!”
然后,约定的时间到了,南干军队趁夜色过长江而出,经过汴州城城郊的时候,路上有几个士兵掉汴河里了,还是被朔军救的。
朔人开开心心地望着大军的身影,然后发现……
你们不是去攻打洛阳吗?怎么离汴州城越来越近了?!
但是汴州城本来就是「四战之地」,当时汴州城的守军将领想了想说不定是人家南干皇帝想抄近道,或者伪装成朔军再去打,中原人就这样好面,不愿意轻易撕破脸,他们理解,理解。
于是汴州城的守军将领在使团使者的解释和自我攻略下,就这样接受了这个借口,继续喝酒夜宴,直到南干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
喊杀声响起。
朔人:“真好啊,南干不打仗就是有劲啊,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借个道吗怎么攻城梯都上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使团使者:“这不是打仗前演习演习嘛,没问题的好盟友,你不要担心——”
下一秒,火药炮轰了过来,斥候终于开始狂奔大喊:“干人打过来了!干人打过来了!”
卡通童趣的Q版动画很快变成了真正的画面。
朔人打下汴州城来之后那是相当的嚣张,他们饮酒纵马,大块吃肉,语气中满是不屑:“南干那些穿绸缎的绵羊,他们的皇帝是不是还在金陵城里想着「共分天下」呢?哈哈哈,怎么可能,等我们吃光北干最后几座硬骨头城池,下一个就是他们!他们现在过来献媚,简直是自己找死啊!我看他们汉人都说什么兵不厌诈,你们说,本将这计谋用的怎么样?”
守军将领的部下也笑了:“是啊是啊,将军完全是学到精髓了,这北干也是,君齐舟叫唤的铁骨铮铮,我们一过来就把汴州城拿下啦!”
“那当然了,区区汴州城,所谓的四战之地不过周围毫无屏障,还守着运河漕道,不打你打谁?易守难攻啊,也就我们跑个马的功夫吧?”
当时的使团使者,也就是张晏的副使——点翠翻遍整个礼部和国师府找出来的唯一一个能力和外交考点边的前灵帝朝礼部侍郎张穗陪笑说:“哎呀哎呀,对啊,易守难攻啊,可不是吗。”
可不是嘛,易守难攻啊,对朔人来说是这样。对于过长江而来的干军来说,也是这样。
斥候尖叫着在汴州城里惹起一阵阵骚乱,而此刻使团的使者已经不知所踪。
守城将领拨开身边的人冲上了城墙,向着远方望去,却见他们想象中的「南朝风雅之师」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列森严、披着重札甲的南干精锐——南干疯了,养精蓄锐七年的军队,这一次全都开出来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沉默疾行、背负强弩与火弹的轻兵,他们攻城的方式与朔军依赖的蛮勇截然不同——云梯、钩车、抛石机配合着阵阵炸雷般的「火药箭」,冰冷而高效地撕开城墙。
不,根本不用撕开城墙——一片混乱之中,城门自己被打开了,南干的军队长驱直入,一点没有犹豫,就这样t冲进了散漫的汴州城。
布设在外的朔军自然也不可能任由对方进城。但奈何他们实在是毫无防备,再加上敌人数量太多,并且对他们的军备布设出奇的了解,所以一时间根本拦不住。
“怎么会……为什么城门会开?”
朔军将领愣住了,但他很快明白了过来。
因为和那位副使张穗合作的关系,朔人放进来了不少南干的使者,现在来看,那根本不是什么使者团的使者,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使者,那分明就是南干军队前行的斥候啊!
守城将领在城头,眼睁睁看着南干主帅的麾盖稳稳立在了他曾纵马劫掠的郊野。那位主帅甚至没派人喊话劝降,只是举起马鞭,平静地指了指汴州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