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说迟扇动两下睫毛,不假思索后笑了:
“我死之前,能吻一下你吗?”
周惊长拿枪的手一顿,调侃的风情被玫瑰海吹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讥诮答:“我亲你之后,你就死而无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玫瑰海(二)
“除非你舍不得。”
“我不可能舍不得。”
“那你为什么至今不敢吻我呢?”
喻说迟一表认真地仰眉,眼睛里装满了周惊长的倒影。
周惊长被他的强盗逻辑蒙了一脸,此时黄昏,烂漫的金玫瑰照在他眉目,眉目生辉。周惊长缓慢地挪开手中枪支,注视着喻说迟安静而有神采的面容,嗅见熟悉的轻薄的青苔气息。
喻说迟没动,依旧坐在那里,像是寻常赏光般惬意。他仰脸,觉得对方什么角度都好看,背着光的金色发丝像融合了落日,纷纷扬扬地温柔。
周惊长心情荡漾,放下枪,再近几步,直到靠着喻说迟,才变脸,突然扬起脚,使劲踹在人腰窝:
“尊敬的喻上将,您是不是天天在监狱里调戏罪犯啊!”
通讯器恰在此时响起,喻说迟瞧一眼无奈起身:“……如你所愿。我跟罪犯调情去了。”
周惊长毫无起伏地“哦”了一声,接着瞥眼问:“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了我联系方式,那我用什么?”喻说迟持续挑逗。
“什么啊!”周惊长,“您想查无此人的话,下次言简意赅去死好不好!”
喻说迟手抄兜里笑,笑够了:“你随身携带电话?”
周惊长:“我走的时候乘上车,车上有的。”
喻说迟点点头,还是从手腕上解下来一个,扔给了他:“给你戴着吧,上边有很多便捷联系人,我的在最上面。”
周惊长看着手里的通讯器,最上方三个号码,分别是迟池驰……
说完喻说迟就大步离开,快消失在周惊长视野的时候,一辆车从地平线出现,灰飞烟灭地把他载走了。
“喻上将,昨日新抓获了一批邪教徒,经过严格审讯,他们在刚才透露了一些新消息。”
车里的卫兵一边掌舵一边精神焕发地扭头讲话,喻说迟坐在后座照常翘起了腿,即使空间狭小。
喻说迟一边听一边走神,因为车开出去千米,路边这些标记全被那个金头发的完美射中了。
周惊长竟然对枪无师自通,天赋惊人。
“……什么新消息?”
喻说迟表情变得严肃很多。
卫兵:“现如今,我们共和党依法管理圣临教发展,圣灵节那天执政官会到场宣言。抓到的邪教徒说,他们计划在那天袭击执政官。”
喻说迟:“圣灵节还有七天到来,若是袭击恐怕早已有所准备,然而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抓到了他们的人,那么就预知了袭击的发生……”
卫兵:“您的意思是,他们会改变行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取消吧。”
喻说迟:“也可能将计就计鱼死网破。我们陆陆续续抓了那么久的邪教徒,他们人数应该所剩不多了吧。”
“那怎么办?”
“执政官是不是在火山岛?我去跟她商量一下吧。”
卫兵将喻上将送到火山岛,继续去边界站岗放哨。
喻说迟来的时候,池昼正和执政官在岛上聊天。
当今国家的首席执政官是一位年轻的女Alpha,幼时被公爵夫妇寄托给侯爵弟弟,在众多共和党的推举下,成为了玫也金共和国的领袖。名叫做花谨赫。原则上是喻说迟的妹妹。
“上将哥,”执政官笑盈盈地看着喻说迟,打趣道,“我正和池昼谈到你。”
“谈我什么,”喻说迟摸了一把池昼的帽子,然后使力拽了下来,“你有没有照照镜子,屈骁驰买的帽子丑死了。”
池昼捂着自己剃了寸头的发型:“你是人吗!不可理喻。”
喻说迟“啧啧”摇头:“天哪,真是太不幸了,为了省钱屈骁驰不让你去理发,非要自己上手给你剪,结果变成这样子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买个帽子遮住。我被迫放你们高利贷,反而呢,伤害了我这个邻居。”
池昼忍住翻白眼:“你到底还要工作什么,你拿着公爵的遗产天天给人放高利贷不就行了,叫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媳妇儿首当其冲!”
花谨赫看着俩人斗嘴,捂脸哭笑不得:“不讲不讲。”
“我说妹子他的共和国勋章到底是不是走关系的,”池昼坐在大石头上,拉着执政官的衣角不罢休,“你当初怎么不发给我呢,我现在拿勋章卖钱,也不至于跟着屈骁驰活得这么不体面!”
“你卖共和国勋章就很体面了?”喻说迟讶异。
花谨赫甩开池昼的手,还使坏脱掉了他的歪帽,丢飞到树上去:“跟屈骁驰一起,你就自求多福吧!”
喻说迟继续补刀:“一起枪林弹雨都熬过去了,怎么并肩柴米油盐反倒难如登天呢?”
池昼绝望地起来够树枝子:“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他晚上睡不着觉,天天拉着我玩一款名叫斗国王的扑克牌游戏,说可以坚定信仰。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就是这个把钱输光的!因为我从前不跟他玩,他只能找别人玩,但是别人不愿意跟他玩,他就只能求别人跟他玩然后次次倒贴钱……从10块20块赌到100块,还骗我说是买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