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轻笑出声,“现在知道怕啦?”
“陆叔叔。”
江径抿唇,湿漉漉的眼睛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陆信。
陆信确信10年前,他驱车第一次走进江家那栋豪宅院子时,打开车门第一眼看见的也是这个眼神。
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心软。
他一直把江径也当作自己的孩子。
陆信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可以不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下次喝酒……在你成年之前喝酒,都要告知我们,知道吗?”
陆信本身对喝酒没意见,他成年之前也喝得不少,但不会像他们一样一杯就倒,陆信怕自己说的话让江径有压力,还补充道,
“你们可以喝,我酒柜里有很多,在家开几瓶都没事儿,但在外要注意安全。”
陆信酒柜里面的和江径在高级餐厅点的餐后鸡尾酒不是一个等级的,都是这些年他在各国出差搜罗的或合作伙伴送的好酒,柜子里红酒给钟晓买一房子乒乓球拍都够够的。
“知道了,谢谢陆叔叔。”
经此一役,江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喝的。
“到了。”
陆信刹车,稳稳停在江径家门口。
江径一手打开车门,“陆叔叔再见。”
“嗯,回去喝点暖胃的,然后早点睡觉。”
陆信叮嘱完,迟迟没有听到声音,疑惑地转过头。
江径只有半条腿踏出去了,另外大半身体都还坐在车内。
陆信目光默默平移向旁边一直安静的人,“陆青台。”
陆青台睁着黑亮的眼睛,也不说话,只收手紧紧扒着江径。
“陆青台你放手,船船要回家了。”
陆信试图和醉鬼讲理。
醉鬼报以犟种的沉默。
外面路灯的光亮照进来,陆信这才发现江径手臂都被陆青台勒红了。
陆信眉心跳了跳:“别逼我动手。”
……
江径被陆青台半搂着,站在门内和陆叔叔挥手再见。
陆信车一开走,陆青台的手便卸力了。
江径,“?”
他稍微动了动,陆青台便松开了手臂,安静地侍立在江径身边。
“呵。”
江径被气笑了,短促地笑了声。
说他是醉鬼吧,小心思还挺多。
江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陆青台表情很心虚似的,立刻凑上来在江径手臂泛红的地方轻轻的吹了两口气。
“呼——呼。”
江径推开陆青台,“站好,我要开门。”
江径抬脚往里走,陆青台亦步亦趋跟在江径身后。
江径观察过了,二楼的灯没开,爸妈应该还没回家。
阿姨也下班回家了,所以现在家里没人。
见江径半天不开门,陆青台又黏糊糊地凑到江径身边,“船船。”
“你不要闹。”
江径站在门口,如果爸妈晚上回来,遇见陆青台怎么办,那就瞒不住了。
江径转身,“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陆青台扣紧江径,把人抱在怀里,大脑袋窝在江径颈窝里面。
又开始了。
江径绝望地想。
他拍了拍陆青台后背,“行了,不催你回家行了吧,快起来,我要开门。”
陆青台扭了一番,还是抱着江径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