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容颜,顶着这股压力竟一时看呆了。
金嬷嬷从身后又戳了下她的脊梁。
泠安再度回神,这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身姿僵硬地向上座福了一礼:“妾身见过王爷。”
萧琢嗯了一声,抬手:“都退下。”
屋内的侍从鱼贯而出。
泠安本能侧身想留下金嬷嬷,可金嬷嬷垂着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很快就随众人一起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泠安站在原地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上座的男人。
她想象中的靖王不是这样的,即便知晓他如今只是二十有二的年纪,可一想到那些传闻中的描述,对他的想象就离不开老谋深算和阴险狡诈。
但眼前的男人年轻而英朗,肤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本该透着病态,却又被他一眼可见的修长四肢和宽阔的胸肩所冲淡。
入目便只剩下了养尊处优的贵气,并不会显得孱弱。
他周身上下除却那方白绸遮住了双目,也完全看不出任何负伤的狼狈。
无论是眼伤,还是……
泠安的视线无意识下瞟,瞥见锦袍下大腿处绷起的绸缎褶皱。
“过来。”
男人嗓音平缓而疏冷,泠安耳廓发麻,霎时红了脸。
她慌忙抬起头来迈步向他走去。
萧琢神情微动,似乎在凭借除视觉以外的感官感知周围的变动。
泠安不知不觉走得太近,几乎已经贴到了他座椅边。
正想悄悄后退,萧琢竟精准无误地向她站立的方向侧头。
“好看吗?”
“什、什么?”
萧琢道:“我猜你在看我。”
泠安心惊地盯着他面上白绸,不知这是如何猜到的。
但她的确被说中,只能低声承认:“是,王爷生得俊朗,妾身初见王爷,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王爷莫怪。”
萧琢唇角动了一下,不像是笑,也辨不出是何意味。
泠安感到有些心慌。
萧琢蒙着眼,她漏洞百出的神态不会被他看见,可她也因此难以揣摩他的情绪。
泠安正兀自忐忑,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她吓得一哆嗦,本能地要缩手。
萧琢手指收紧,竟一把将她整只手攥入了掌中。
泠安这才注意到,萧琢戴了一双墨色的麂皮手套。
此时虽已入秋,但气候远不到需要穿戴手套保暖的时候,而男人手上这副也并不厚重,包裹着他修长的手指,和她肌肤相触,带来令人惊颤的凉意。
泠安怔怔地看着那只手,不知怎的,竟觉这手套戴在他手上有种禁欲的色气。
萧琢戴着手套的手指将她勾缠,以皮质的面料意味不明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泠安不敢擅动,只能僵硬地微抬着手臂任由男人在她手上摸来摸去。
眼盲之人大约惯以双手进行感知。
萧琢的动作不带任何狎昵的意味,面上也平板无波,可这十指交缠的暧昧摩动却是明晃晃地映入泠安眼眸中。
他究竟在摸什么……
泠安被他摸得面红耳赤,几乎要不能思考了。
正这时,萧琢忽而问道:“王妃可有为大婚之日本王未能亲迎而不满?”
泠安勉强镇定答道:“王爷言重了,妾身知晓王爷不便,并无不满。”
话落,手腕突然被一指按住。
“是吗,可你的脉搏很快。”
萧琢云淡风轻道:“是因为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