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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2（第4页）

昴一边清理炉子旁的桌子，一边暗自微笑。

“至少她开始看起来更像个人了，她还能感觉到东西。我能把她从那种虚无中拉出来。”

大约十分钟后，隔壁房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芽衣缓缓地走回厨房。

昴放下手中的布，转向她。

“你有没有”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眨了几下眼睛，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芽衣脱掉了湿透的衣服，换上了新制服。她用毛巾稍微擦干了头，但是她把衬衫完全反穿了。本该在里面的缝线和粗糙的线条都在外面。而且，她还把裤子穿反了，所以原本应该放在后面的两个大口袋现在滑稽地堆在了前面，就在膝盖上方。

衣领向后移动，似乎稍微勒住了她的脖子。尽管这种穿着方式完全荒谬、幼稚且可笑

芽衣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其严肃、坚忍、冷静、震撼宇宙的表情。她微微张开双臂，仿佛准备进行一场史诗般的拯救世界的战斗，庄严肃穆。

“这件衣服”芽衣说道，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哲学般的严肃。“设计相当严格且不合逻辑。”

“它阻碍了我的行动。”

昴屏住呼吸，凝视了她几秒钟。那个撼动宇宙的女人，那个只需一刀就能让巨大的怪物化为灰烬，甚至能让空间本身弯曲的存在——死亡与虚无的化身

无法正确地穿上简单的t恤和裤子。她脑海中巨大的空白记住了宇宙的秘密，却让她忘记了最基本的人类习惯。

昴内心所有对死亡、痛苦、疲惫和生存压力的压倒性恐惧，都像被针刺破的气球一样爆了。他再也忍不住，爆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庇护所冰冷的钢铁墙壁间回荡，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

“反了！你把它穿反了！“昴弯下腰，用完好的那只手重重地拍打着厨房柜台。

他的伤口疼痛，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释放了所有积累的紧张感。“哦，我的天啊”

“你看起来就像某种神，一招就能斩杀千军万马，但你忘了怎么穿衣服！口袋在前面！”

芽衣略带困惑地看着他那真诚、响亮、不敬且完全未经过滤的笑声。她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那种茫然的表情，但在她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却浮现出一丝极其可爱的柔情，这是对这个脆弱男孩富有感染力的欢快和温暖笑声的回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反了?”她喃喃自语，认真地检查着自己的衣服。“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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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过来。”昴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努力平息笑声，调整呼吸，朝她走去。

他帮助芽衣整理衣服，正确地翻转前后。芽衣默默地没有反对，只是用淡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昴的笑脸。

整理好衣服后，昴将从储藏室找到的干叶子泡的热茶倒入两个杯子。两人面对面坐在桌前。

然而，笑声和人际接触带来的短暂慰藉很快就消散了。随着寂静再次降临，庇护所孤立的氛围让他们想起了外面的末日。

昴内心的黑暗恐惧再次浮现。他感受到自己的虚弱，以及深入骨髓的无助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他离家如此遥远，离露格尼卡如此遥远，离艾米莉亚他们如此遥远。他被困在这里。

为了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摆脱脑海中阴暗的想法，他再次向芽衣询问了天空中的黑洞和那片虚无的事。他需要理解。

他需要了解自己的敌人——或者至少完全理解他们所处的状况。芽衣看着手中温热的茶杯，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悲伤的波澜，说道：

她向昴讲述了关于ix的真相，即绝对虚无的存在。她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每一句话都带来更多痛苦，解释了它如何不仅吞噬物质和行星，还吞噬了“意义”、“记忆”、“爱”和“存在的目的”。

她低声说起了那把虚无之剑，说起了他们最后的希望破灭的那一刻，以及出云如何被无声地抹去。“它不是敌人”芽衣说道，她的声音在庇护所内回荡。

“它无法对抗，攻击无法奏效。”

“它就是存在着。”

“正因为它的存在，它之下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昴的手在颤抖，握着茶杯的手指变得苍白，牙齿打颤。

他所听到的比露格尼卡所有的死亡都要可怕，甚至比嫉妒魔女那可怕的阴影还要可怕。至少这位魔女还有愤怒和目标。

但这个叫ix的东西是一个纯粹的、没有情感的橡皮擦。

‘我能做什么呢？’他绝望地想。他的心揪紧了。

‘我无法使用魔法，我无法挥舞剑。’

‘我不是莱茵哈鲁特。我怎么能关闭一个黑洞，关闭虚无本身？’

‘我该如何战胜它？我做不到。’

‘我只是一个软弱、胆小的高中生，几乎无法保护自己的生命。’

他盯着桌上的杯子，咬着嘴唇直到流血，尝到了铁的味道。他缓缓抬起头，注视着芽衣脸上那绝对无奈的表情——那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已经在消失，被抹去。”

尽管压倒性的恐惧和无力感如同一记耳光，他还是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

“我不能对你做出太大的承诺，芽衣。”昴说道。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这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直视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深入她灵魂的黑暗深处。“我不是英雄。”

“我无法关闭天空中那个黑洞，我无法拯救世界或行星。”

“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