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方才的房事没听得过瘾?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癖好实在是过于恶俗了。
泠安忍不住抬眸,神情复杂地看向男人的背影,旋即想到这人仿佛后背有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刚要垂下眼,余光瞥见前方一道人影匆匆赶来。
人还未近,声先传了过来:“王爷,属下来迟。”
叙琼额头布有细汗,呼吸急促,显然四处奔走许久。
他一边出声唤来萧琢的注意力,一边大步向前。
抬头的一瞬,叙琼急切的神情愣住。
萧琢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他身后的女子探着脖颈直直看来。
女子身形娇小,在树荫遮蔽的小径上走在萧琢后面,叙琼起先恍眼一瞧竟没看见她。
可她怎会在这里?
叙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了个转,面上表情变了又变。
今日赴宴前他看见泠安为遮掩面貌戴了一张薄纱,此时薄纱不见,露出绯色明显的脸庞,两鬓微乱,几缕碎发散在耳旁,再加之唇上口脂缺失,很难不让人多想。
原本他奉命留守席间,而王爷则与秦三少去了僻静之处私谈。
过了一炷香时间秦三少独自回来,叙琼等了多时迟迟不见王爷身影,恐有意外便离席寻找。
算着时辰,他已焦头烂额找了近半个时辰,谁料会看见王爷和泠安走在一起。
半个时辰间发生了什么事?
叙琼飘忽的目光忽而扫到泠安不平整的衣衫领口处。
只此一瞬,他迅速移开,心下已是惊讶万分。
那不是王爷的手帕吗……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使得那张手帕被垫到女子胸口上去。
叙琼脑海中顿时闪过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但表面还是平静地向泠安补上了一句问安:“属下见过王妃。”
泠安张了张嘴,正想从萧琢身后走出来。
萧琢上前一步,又将她挡在了后面。
“备马车。”
叙琼问:“王爷要离席了?”
萧琢脸色微沉,显然方才烦躁的情绪还未能完全消散,绷着唇角未答。
叙琼不再多问,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了。
泠安以为萧琢要在原地等待叙琼回来,谁料叙琼刚走,他便继续向前迈步了。
她站在原地有一瞬不知所措。
萧琢方才那意思便是要回府了,她本就是随他来赴宴,自然也没有要再留的必要。
可来时萧琢便不带她同乘一辆马车,想必回程她也得自行乘坐马车。
泠安的婢女还在凉亭处候着,她四下看了看,忆起此处再往前不远就是栖菊园的侧门,她起先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于是泠安跟上萧琢,打算到了分岔口就自己拐进去了。
萧琢仍然走得很慢,泠安在他身后一边踢着脚边的石子,一边落后几步慢悠悠跟着。
眼看终于到地方了,她抬头张嘴,很轻地道了一句:“王爷,那妾身先过去了。”
她也没想得到萧琢的回应,她跟了这么一路,这个男人半点没搭理她,态度之冷淡,俨然是将她无视。
话语间泠安已是在向侧门方向迈步。
突然,一片皮质的触感扣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
泠安被扯了个踉跄,愣愣地回过头:“妾身去唤下人备马车。”
萧琢淡道:“你与本王一同回去。”
“啊,为何?”
“……”
萧琢短促地加重了一瞬呼吸,随后收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