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见众人已经挑完,笑意浅淡,说:
“看来最后这支金蝶双戏的簪子,便是本宫的了。”
映凝上前替娘娘收着发簪,然而方才看见娘娘的模样,似乎这发簪,对娘娘而言有着不一样的寓意。
她还是头一次,在娘娘的身上,见到又惊又厌恶的神情。
映凝收拢袖中发簪,直觉这事不大简单。
【】
龙舟赛结束,皇上回了紫宸宫,皇后咳嗽两声也并未多言,阮筠见着皇后日渐不济的精神,有些忧心皇后现在的身体。
但更令她多想的,是那支发簪。
瞥眼映凝,她上前一步,模样沉静,说:“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收着了。”
有了映凝这话,阮筠才真的放心下来。
坐至銮仗上,她视线不经意落在水榭之中,只是今日来者众多,她也不好分辨究竟是在何处。
但却十分肯定,那人定然是他,金蝶双戏的发簪常见,可那支发簪上嵌着的那块绿松石,有道轻微的裂缝,她无比熟悉那道痕迹,只是清淡扫了一眼就能看得十分清楚。
……
临宣宫
一路上映凝和听絮对视好一眼却都没有出声,能看出娘娘情绪不对,但不知究竟为何,说多错多,宫中鱼龙混杂,耳目众多,她们谁都不敢冒险。
有过上次那事的教训,便已经足够。
见娘娘进到内殿,听絮挡住后头想要跟进来的宫人,说:“娘娘乏了,想要歇息一会儿,你们都不必进来了,仔细些,别吵着娘娘。”
乳母抱着三皇子过来,听絮见着乳母怀中可爱的动动,只能狠下心说:“你们先好生照顾三皇子,娘娘这会儿实在累得紧。”
乳母赶忙抱着三皇子离开,动动不知阿娘究竟怎么了,扯着嗓子大哭。
声音传入内殿中,映凝将茶盏搁在娘娘的手边,朝窗外看了一眼,又见娘娘满脸倦怠的撑着头,拿出袖中的发簪:
“娘娘……”
阮筠杏眸睁开,看到眼前的簪子,无比厌恶,却又狠下心将簪子拿在自个的手中,摸着上头那道独一无二的裂缝,说:
“春庆和宫中各处的人都相熟些,你让春庆去打探一番,看看朝中可有哪位大人是姓崔的。”
映凝点头,应下这话,但没立刻去吩咐春庆,而是说:“想来总是有的,只是怕打听错了,娘娘想寻的人——不如直接将名字告诉春庆?”
阮筠闭上眼,手渐渐捏紧发簪,手头纹路膈的她手心生疼,一字一顿说:
“崔、辙、白。”
映凝看了听絮一眼,起身去办娘娘交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