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房内。碎片溅了一地,水花四溅,那几枝花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徐汀南看着那一地碎片,脸上的神情骤变,眉尾压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绷直的线。
她将人甩到地上,不顾温温是否会压到那些玻璃碎片。
温温的手掌按在玻璃上,割开一道口子血液渗出来,他没有吭声。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可是,没有人在意它。
“你很想杀了我,是吗?”徐汀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红的眼眶里闪过一抹受伤,她俯身拿起地上的皮带,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格外低沉,“你的速度太慢了。”
“如果你真的想杀了,”徐汀南昂了昂头,指节泛白,“就应该一击毙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握着皮带的手紧了紧,蹲下,捏住温温的下颌,他的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眼泪。
“啧,”徐汀南手指用力,用皮带拍了拍他的脸颊,皮面贴着皮肤,“你为什么不求我?”
“求你干什么,”温温的声音平静,轻哼一声,“你、这、个、畜、生。”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徐汀南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她重新站起身来,赞叹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视线向下,她将温温来来回回看了个遍,像是要把他看穿,“你身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迹,真可怜。”
“真美。”
徐汀南用力地将手中的鞭子甩到温温身上。
啪——
清脆的声音。
温温嘴唇溢出痛苦的呻吟,忍不住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背上是新伤叠旧伤,衣服被抽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是一条红紫色、微微渗血的痕。
“我不会让你死,”徐汀南挺温柔地笑了笑,笑得很好看,“不过,你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第二鞭落下,比第一鞭更重。
温温眼眶红了,抬眼瞪向她,没有了隐忍和顺从,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不顾一切的恨,嘴里发出嘲讽的笑,她每打一下,他就笑得更大声。
徐汀南额头青筋暴起,从额头连着脖颈,手指紧握着皮带,上面已经带上了丝丝血迹。
在温温的仇视中——
徐汀南浑身一顿。
手中的皮带脱手,身体不可抑制地后仰。
砰——
一声闷响。
徐汀南倒在地上,口鼻冒出黑色的血液,身体微微抽动。
温温喉咙里发出笑,他颤抖着身体爬到她身边,手上拿着被徐汀南抽走的小刀,在徐汀南不可置信的眼神里——那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难过。
抬手。
落下。
抬手。
又落下。
温温握着刀用力扎向她的胸膛,他的身体不可自抑地起伏,血液飞溅到他的脸上,让此刻的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徐汀南,舒服吗?”
“嗯?”
“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说不出口吗?”
温温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他看着徐汀南,笑得疯狂,他觉得自己早就疯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你每次亲我的时候,我都无比恶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
温温声音颤抖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哑。
徐汀南的双眼始终看着他。
温温手累了。
他将刀丢到一旁。
徐汀南的胸膛早已血肉模糊,她还没有死。
她伸手握住温温的手,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拉到身前,另一只受伤的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
温温挣扎着想推开他,但她抱得太紧。
徐汀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次吻住了他,那吻里带着血,腥的、咸的,混着她口腔里的味道,还有她们之间所有的爱恨、伤害与痛楚。
温温用力推开,他踉跄着起身,身体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