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起得好早啊。”谷清欢半梦半醒地走到他旁边,手上洗漱的动作却很利落。她快速地洗完脸擦干,又抬起胳膊来揉了揉丁时雨的头发。在这几天,每当她做出这个动作,他便会十分开心,还要主动在她掌心磨蹭。
今天她就要出门去上课了,在这之前,她得给他打好预防针,以免出现上次的事故!
“桃桃,你乖乖的哦。”她困倦地半阖着眼,柔声哄道,“我下课后就回来,不会跑掉的。”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却并未回话。谷清欢终于打起精神睁开了眼,抬眸望向他。
丁时雨姿态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仿佛一块被风化的石头,更别提在她掌下撒娇。
对上她的目光,他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了眼。
几秒钟过后,谷清欢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把手放开了。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时之间,小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了轻轻的、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她逐渐涨红了脸,飞起一掌用力拍在水龙头上。
这下子,连水滴声也没有了。
“你、你的易感期结束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嗯。”丁时雨垂下脑袋,似乎正拼命试图用视线在地上烧出一个大洞,好让他能够钻进去。
他们就这样像两个脑袋双双宕机的傻瓜般面对面站了一会儿,直到丁时雨率先打破了平静。
“这几天……谢谢你。”
他仍低着头,额发垂落,挡住了他的眉眼,神色不甚清晰。当然,此时此刻的谷清欢也没有勇气抬头,确切地说,她别扭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没、没关系。”她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又往外指了指,“呃……那,我先、先去教室了!你等会儿就来,是吧?”
“嗯。”
她冲他抿嘴一笑,转过身,顶着通红的脸,薅起书包,打开门跑了出去。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谷清欢撑着下巴,望着虚空发呆,嘴角情不自禁地弯起,脚在桌下雀跃地轻点着地面,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跳舞。
她跟丁时雨,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盈盈的笑,黏人的语调,任性的眼泪,撒娇的吻。
“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心脏充盈鼓动,麻酥酥的,像是要流出蜜来,脑袋也变得轻飘飘晕乎乎。
嘿嘿。
……嘿嘿!!
丁时雨会成为她的男朋友吗?她原本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被她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里的初恋,兜兜转转,竟然要成真了吗?
哇,光是把这家伙的名字跟男朋友并排放在一起,都感觉……好神奇啊。
如果他们俩真的谈恋爱了……会是什么感觉呢?平时版本的丁时雨,谈起恋爱来,也会像易感期的时候一样,热衷于撒娇吗……?
呃啊!
谷清欢趴在桌上,将滚烫的、泛红的脸颊埋进胳膊,试图挡住自己脸上根本无法抑制的傻笑,以免被身旁的班若发现——班若还以为她回家度了个普通的周末,除此之外一无所觉。
另一侧的空座传来动静,她赶忙抬起头,脸上的笑不自觉地愈发灿烂。
——宋昭阳叼着包子,在她旁边坐下了。
“哟?见到我让你这么高兴啊?”他得意洋洋的。
谷清欢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指了指前面的空座:“坐那儿去。”
宋朝阳一愣,随即不满起来:“你干嘛赶我走!”
“我给别人留了座的!”
“谁啊!”
两人正吵吵嚷嚷地闹成一团,谷清欢的目光不经意望向门口,随即眼睛一亮,高高地举起胳膊挥了挥手。
宋昭阳与班若齐齐看过去,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促狭的微笑。
“你还是走吧。”班若诚恳地说。
“当然,当然,我这就走。”宋昭阳点头哈腰地起身,回头冲谷清欢挤眉弄眼。
谷清欢被这俩人的表现弄得有些耳热,又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向丁时雨。
他移开目光,一直站在原地。
预备铃打响了,谷清欢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在悠长的铃声里,丁时雨终于迈开腿,向她的方向靠近。
班若嬉笑着顶了顶谷清欢的胳膊肘,她面带傻笑,心跳咚咚地抬起头。
近了,更近了——
他低着头,从她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