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折好,递给黑衣人。
“送去南苑。趁他不在的时候,塞进门缝里。”
黑衣人接过信,应了一声,退下了。
刘瑾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那天夜里,叶清弦在门缝里发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只断腿的鸟,和一行字。
“再近一步,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看着那只鸟,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是谁送来的。
也知道这是给谁的警告。
他把信攥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
他想去告诉陆昭尘。
可他知道,告诉了又能怎样?
陆昭尘还是会来。还是会护着他。还是会说“我选择了你”。
他不想让他再来。
可他又怕他不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竹林。
帝王疑心
那封信,叶清弦没有烧。
他把信折好,压在枕下。每晚躺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薄薄的一张纸,硌着他的后脑勺。
像一根刺。
他知道那是刘瑾的警告。也知道陆昭尘打断那三个太监的腿,刘瑾一定知道了。
第二天,赫连朔又召叶清弦去弹琴。
这一次,是在御书房。
叶清弦抱着琴走进去的时候,赫连朔正坐在案后批奏章。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君臣二人,和一室的寂静。
“坐吧。”赫连朔头也不抬。
叶清弦在角落的席子上坐下,将琴横于膝上。
弹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弹。
手指落下,琴声响起。
他弹了一首南疆的曲子,不是那首童谣,是另一首,讲的是山间的溪水,林中的鸟鸣,春日里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赫连朔批着奏章,没有抬头。
御书房里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琴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