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赫连朔忽然开口。
“听说,你和朕的那个侍卫,走得很近?”
叶清弦的手指一颤,琴音走了一个调。
他连忙稳住,继续弹,没有回答。
赫连朔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落在身上,像刀子。
“朕问你话。”
叶清弦停下琴,低下头。
“回陛下,没有。”
“没有?”赫连朔笑了一声,“那为什么他给你送药?”
叶清弦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奉陛下之命,”叶清弦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那日在殿上,陛下命他给罪臣解开枷锁。他见罪臣脚上有伤,便让人送了药来。这是他的本分。”
赫连朔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然后,赫连朔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意味。
“你倒是会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批奏章。
“继续弹。”
叶清弦的手指落回琴弦。
琴声再次响起。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陆昭尘没有再出现。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夜里,叶清弦又弹起了那首童谣。
弹得很轻,很慢。每一个音都像从心底掏出来的,掏一下,疼一下。疼完了,再掏。
一曲终了。
窗外静悄悄的。
没有哼唱。
叶清弦坐在黑暗里,等着。
等了一会儿,他笑了。
笑自己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