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的时限就在眼前了。
谢昀也已经准备好了船队再次启程的所有前序准备工作。
而就在这一天,明慈法师却突然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双屿岛。
除了从辽东运回的一部分木料,他神色颇为凝重,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到达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吕颐真。
见到谢昀和闻予在此,他虽然也有一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庆幸。
“小公子和闻丫头回来了,就再好不过,有些事,我直接说给你们听更好……”
他这副模样,可以想见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来不及叙旧,来不及寒暄,众人立刻关起房门开启了紧急会议。
和当初小分队在双屿岛分别时的阵容,只缺了个贾翎。
“贾公子这会儿……恐怕轻易出不了京城了。”
明慈法师一句话,就将开场的气氛拉到了谷底。
吕颐真是刚从海边赶过来的,衣裳上尽是泥点子,闻言倒是面色如常,只道:
“老何,有什么事直接一次都说出来吧,我们这些人,什么事没经历过,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明慈法师摸了摸光头,也意识到自己上来就乱了军心,忙找补道:
“是了是了,有小公子和闻丫头在,就是再难的处境也不怕……”
明慈法师分享的消息,与其说是他千辛万苦带来的,倒不如说是道衍法师姚广孝刻意通过他传递到海上,传递给吕颐真的。
事情还要重头说起。
这半年来,京中最重要,也是最让人意外的爆炸性新闻,无疑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竟在众人猝不及防间,就这么轰然倒台了。
谢昀闻言微微一震,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
闻予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心沉了沉。
对这样的结局,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预料。
纪深总会动手的。
只是比她想象中还要早。
所以她问的是:
“那如今的指挥使是谁?”
可答案有些出乎在场之人的预料。
明慈法师回答,锦衣卫指挥使之位从缺,并无一人接任。
也许朱棣本身就是刻意为之,不想这么快挑选出纪纲的接班人。
再顺便清理了一波纪纲的心腹后,他挑了两个年轻人出来担任指挥佥事,分担了原先纪纲身上的大部分权责。
其中一个就是纪深。
而另一个,则是个前朝回回贵族,名叫赛哈智。
有人发出了一句惊讶的赞叹:
“外国人?”
正是大惊小怪的魏子涵。
对于纪深能够爬到这样的位置,魏子涵其实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所以她惊讶的反而是这个赛哈智。
如今他们几人的关系都越来越亲近,谢昀自然也不会再跟从前那样,偶尔会忍不住吐槽魏子涵的脱线和犯蠢。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认真向众人解释道:
“赛哈智是赛典赤?赡思丁的七世孙,不花剌王族世家出身,虽然祖上曾在前朝为官,却并非蒙元嫡系,早在洪武朝时,他们就已归降大明,根基皆在云南和西北。”
魏子涵“哦”了声,轻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