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内阁那边的事情。
电话挂断后,褚寻浅浅地抱了抱她,将她带到走廊上,一路送她出了皇宫。
姜祁派的车还在外停着,司机见她过来,立刻从车内下来,打开了后座车门。
褚寻收回目光,向前亲了亲她的额角,“先回去吧,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家了。”
孟清许简直求之不得。
她跟褚寻道别,随后火速上车,将车门关上。她搓了搓浑身泛起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哆嗦。
前排司机见她这样,贴心问,“需要帮您打开空调吗?”
“不用,快走就好。”
司机点头应下,一脚油门下去,加长版林肯驶上帝都主干道。
车窗外风景迅速往后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孟清许抬了抬手腕,却发现已经六点钟了。
帝都的冬天天黑的很快,几乎是不到晚上五点半,周遭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现在虽然是深秋,相较于冬天也不遑多让,几乎是五点半,天就完全黑了。
主干道上车流如织,康帕斯大桥亮起五光十色的灯火,大桥之下,汩汩江水向前奔流,同秋夜的严凉杂糅在一起,汇成一曲迎接冬日的倒计时。
下了康帕斯大桥后,车子拐进前往容福街的路,潮水般的车辆立刻少了近一半不止。
孟清许支着下巴,正坐在后排发呆,前排司机却沉声道,“孟小姐,我们的车好像被人追踪了。”
“追踪?”
孟清许回过神来,有些惊恐地回头。
果然,三辆纯黑色宾利正跟在她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穷追不舍。
“需要我报告给德米安王子吗?”
“暂时不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孟清许沉吟片刻,回想了一番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人,但这么一想,她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她的确得罪人了,而且还不少。
孟清许咬了咬下唇,坐直了身体,“开快点!”
但她这话没刚说,离他们最近的一辆黑色宾利就转变方向,从车辆左后方猛地加速,横叉在加长版林肯前。
司机被迫停车,虽然紧张但却很镇定拿出了对讲机,“皇家禁卫队编号023,请求——”
他话还说完,最先停下的黑色宾利上就下来好几个戴着黑帽子和黑口罩的男人,他们遮的严严实实,浑身肃杀。
孟清许目光一滞,呼吸陡然乱了——
这些人手里都端着枪支,此时正在敲前排窗户。
冰冷的金属光泽透过车辆防窥膜,投射到眼底。孟清许压住心中的恐惧,本想从后座爬到后备箱,但她还来不及动作,就发现剩下的两辆宾利也停了下来,车上开始陆陆续续下人,几乎将整辆车都围了起来。
……完了,她根本跑不掉。
孟清许坐在后座,同司机对视一眼,示意后者听从对方要求降下车窗。
冰冷的枪口立刻抵上司机脑袋,另一人暴力拆开副驾的门,从司机手里夺过对讲机,很快损毁,并谨慎地收了起来。
闯进副驾的人手中同样端着枪,黑洞洞的眸子往后转,同孟清许对上视线。
“已找到目标对象。”
孟清许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不敢开口,就怕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口中跳出来。
“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冰冷的枪支就抵上了前额,“别动。”
对方熟练从裤装口袋里扯出黑色眼罩,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眼罩一丝光线也透不过来,后排车门打开,有人将她从车上拉下来,坐上了其中一辆宾利。
“要不要把她打晕?”
“打晕吧。”
话音刚落,孟清许眼前的世界就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孟清许眼上的眼罩已经被摘除了,但周围还是一片黑暗。
他们没有把她绑起来,除了后颈一阵酸痛外,身上几乎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当她想扶墙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滚烫的热度像巨浪般将她淹没。
孟清许嘴唇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站起来后,她倚在墙壁上,十分费劲地大口喘气。
等眼睛适应黑暗后,疲惫感渐渐褪去时,她才往周围看。
应该是个房间,不是废弃仓库什么的。
孟清许暂时放下心来时,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