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样是在示威麽?威力实在有些轻飘飘的。
或许是察觉到季晏礼不以为然的心情,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不想变成瓶子里的标本,就离他远点。
季晏礼眉心略微蹙了起来。
还只是“普通朋友”呢,现在就这麽护着,要是江宵当时答应他的求婚,难道还想当面把他给杀了?
这可不是什麽好事。
冷冷笑意浮上唇畔。
究竟谁会变成标本,还未可知。
——
江宵只觉困得慌。
虽然感觉已经睡饱了,身体却很沉重,更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大型野兽压了一晚上,被吸光了精气般,听到手机铃声,更是不想接,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再被人扒拉出来。
陆末行也没想到江宵能睡这麽久,他一开始满头雾水,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转,只见肩膀跟胸膛上都有抓痕,铁定是被人给挠的,足以见战况激烈。
身体还有种饱食餍足的感觉,于是心里更是火急火燎。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麽?
他跟江宵的第一次……完全没印象!
陆末行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洗了个澡之後,又回到床上,跟江宵呆着。
江宵穿着件棉质睡衣,睡得很香,从敞开的领口能看到几抹红,微微张开的嘴唇也有些肿,是他亲的麽。
陆末行擡手,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柔软得陆末行心肝为之一颤,正爱不释手地抚着,江宵却张口,咬住陆末行的手指。
这下可不是什麽情人之间的游戏,要不是江宵正困着,差点把陆末行手指咬断。即便如此,也见了血,陆末行还没反应过来,江宵却先一步尝到不好吃的味道,“呸”地一声吐出来,抱着被子转过身去,留下一道嫌弃的背影。
陆末行:“……”
果然,猫是会咬人的,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大意。
手机还在响,陆末行瞧了眼,备注是“季医生”,也不知道是哪个乱七八糟的野男人,都已经出院了也没必要打电话,于是把电话给摁掉,继续看江宵睡觉。
昨晚到底做到几点,现在还这麽困。
……不对,有小偷!
陆末行後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翻了个身,警觉望向四周——
虽然没什麽用,但他还是把房间彻彻底底地全翻了一遍。
小偷没翻出来,倒是翻到了江宵跟陆蔺行的结婚照。
照片上江宵笑得很是好看,看得陆末行心头泛起强烈的酸意,止都止不住。
但换个角度,照片上的人,也可以是他,稍微冷着张脸就很像了。这麽一想,陆末行心里又阴转晴了。
正欣赏着自己的“结婚照”,只听“咔嚓”一声,外面的门被人打开了。
季雾回了趟家,家里没人,客房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又是一夜未归。
又跟前男友住在一起了麽。意识到这一点,季雾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发飙了。
他深深吸气,再吐出来,让胸口那股强烈的怒火顺着气息发散出来,随後拿着监控进了江宵家里。
还未往里走,只听破空声自身後传来,季雾反应极为敏锐,立刻後撤躲避,拳风擦过他的耳朵,顿时擦出一片火辣辣的痛意。
这痛意激起了季雾原本消散了三成的怒火,他将监控器朝旁边架子上一放,面无表情地扭了下手腕。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这麽在房间里打了起来,桌上的水晶花瓶,玻璃杯……全都砸了一地。
不知道过去多久,只听一声惊呼,江宵怒气冲冲道:“陆……末行!季雾!你们俩干什麽呢?!”
江宵是被外面动静吵醒的,就算是睡美人也没法在外面乒铃乓啷震天动地的背影音里睡下去,刚到门口,顿时被惊呆了。
这麽大的屋子,现在简直变成了砸墙现场,能砸的全砸了,就连陆蔺行珍藏的好酒,也碎了五六瓶,一地酒香,有种不顾房间主人死活的美感。
这场硝烟弥漫的战局在陆末行被江宵揪着耳朵喊疼疼疼轻点的尴尬场面中就此结束。
“你们……”江宵刚一醒来就接收到如此噩耗,一时间竟是语塞,强压着怒火,“这麽大的人了,有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