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昨天到这儿,再次被人打晕,但这种事怎麽能当着情敌的面说?丢脸丢到家了。
“季医生,你先睡一会吧。”江宵只得生硬转移话题,“一晚上没睡,现在一定很困了。”
季雾很是贴心,顺着江宵给的台阶就下去了,江宵把他带到客房,季雾看上去随口问了句:“他刚刚也是在这里睡的麽?”
“他在沙发睡的。”江宵说。
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陆末行是在哪儿睡的,更不知道一晚上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季雾深深看了江宵一眼,随後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下。
江宵:“?”
季雾神情自若:“有蚊子。”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其实他是来接管公司的。”江宵说,“来A市没地方落脚,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季雾笑笑,也不知道相信没有,道:“那看来,你很相信他了。”
江宵轻轻“嗯”了声。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江宵莫名觉得,陆末行是可以信任的。
江宵将窗帘拉上,房间内顿时黑了下来。季雾坐在床边,脸上表情笼罩在阴影下,看不真切,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季晏礼联系过你吗?”
“你哥?”江宵说,“没有啊,我们没有交换手机号。”
“如果再碰到他,离他远一点吧。”季雾说,“下次再见,可能就是通缉犯的身份了。”
江宵不可置信道:“怎麽会?你哥做了什麽?”
季雾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
“毁尸灭迹。”
江宵难以置信,睁大眼睛。
正要仔细询问,季雾一手抵在他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若是他去找你,记得快点跑。”
是季晏礼做的?
按照他的推测,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尸体的人,就是季晏礼了。他并不了解对方,只觉得他的言行举止里总无意识透出些与冷淡截然不同的含义,说出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叫人看不清楚。
尤其是那天,季晏礼像是特意将他带到那扇门前,宛若恶魔般诱惑他,让他想尽办法打开那扇门。
门的背後,究竟有什麽。
如果他踏进那啥门,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麽。
可季晏礼为什麽要这麽做?
季雾的话,他能相信多少。
江宵心事重重,刚出客房,有人已等候多时,半冷不热地嘲讽道:“怎麽,还在心疼?要不要让他往我脸上也打几下,给你出气?”
江宵没心思和他斗嘴,正色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麽?我就记得,你当时倒在床上……”
後面的事情,就像镜花水月,朦朦胧胧记不清楚了。
闻言,陆末行皱起眉:“你什麽都不记得了?”
江宵茫然道:“我该记得什麽?”
陆末行似笑非笑,指着自己身上的红痕:“你不要说,就连这些事情也都忘了吧?这可是你亲手抓出来的。”
江宵:“……是我?”
陆末行冷笑:“这屋子里就咱们俩人,不是你,难不成是鬼抓的?”
江宵怀疑陆末行在唬他,但他肩膀上那些还好,後背位置刁钻,绝不可能是自己抓出来的。
正疑惑着,陆末行两步并作一步,大步上前,拉着江宵朝镜子前面:“喏,你看,你脖子上这些,是我亲的。”
江宵怔怔看着,刚才不明所以,被季雾碰过的地方,全都泛着红。
所以这些……季雾全都看在眼里。
“可我完全不记得了。”江宵只觉得哪里古怪,“你为什麽不拒绝我?”
“我当时正找小偷呢,你忽然回来了,还拿了酒在那喝,我喊你你也不停。”陆末行见江宵不记得,虽然也疑惑,但不妨碍他随口胡侃,“後来你喝得醉醺醺,就主动扑向我,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