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冷住在他们隔壁。
江谢雪迈入房间的那一刹,数条暗色的影如同毒蛇缠绕上来。
江谢雪的衣袖无风自动,暗影还未触碰到他,便无声无息消失。
应冷白瞳冰冷,盯着江谢雪:“你是江家人。”
话音落,应冷抬手捏诀,裹着凌凌寒霜的浓重黑影再度朝他袭来!
江谢雪挥袖布置好结界,慢条斯理看向那些黑影。
黑影倏然凝固在半空中。
应冷的脸色变了。
空气在扭曲,变形,黑影仿佛被无形的链条锁住,发出无声哀嚎。
应冷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口鼻在流血,白衣白发上沾染了殷红色泽,触目惊心。
黑影在挣扎,应冷脑海中仿佛万鬼齐哭,尖锐刺痛。
应冷浑身颤抖,仿佛威压万重施于头顶,他眼前阵阵发黑,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应冷跪到了地上,黑影尽数散去。
江谢雪垂眸,掌边雪花飞旋,温柔又烂漫地朝着应冷覆去。
应冷忽然尖声道:“你杀了我,她也会死!那是子母蛊,种有母蛊之人死了,被种下子蛊之人也会死!”
江谢雪冷淡空濛的眼盯着他。
应冷开始发抖。
威压覆顶,应冷忍不住想要蛰伏,白瞳中又生出一点疑惑。
……为什么,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下一秒,雪花凌虐飞舞,将他整个人覆住,白雪被殷红染就,淅淅沥沥落下一场血雨。
江谢雪盯着那滩血迹,淡声说:“当初不该救你。”
他挥袖,血迹消失,仿佛这里从未出现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一处坟茔中,应冷的残魂醒来,虚弱得几乎消散。
那人……到底是谁?
哪怕已经相隔万里,应冷依然恐惧到颤抖。
可是片刻后,他又低声笑起来。
被杀得只剩一点残魂又如何?
江寒云的凡人妻子被他下了毒,他们是夫妻,江寒云也迟早会中毒而死!
奚禾一觉睡得很沉,再度醒来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江谢雪呢?缚住他们的绳索呢?
她一惊,猛然起身。
“阿蕙!”
阿蕙慢吞吞飘下来。
奚禾连珠炮般问:“江谢雪呢?应冷呢?”
门扉响动,江谢雪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应冷被杀了。”
奚禾心头一跳。
江谢雪修为不高,难道昨夜他联系上江家人了?
江谢雪没解释,把食盒放到桌案上:“先来用早膳。”
奚禾看他一眼:“那我体内的蛊……”
江谢雪将熬得浓稠喷香的米粥取出来:“控蛊者已死,你体内的蛊自然也死了。”
奚禾感受了下,的确感觉不出来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