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却不依不饶:“一个凡人,竟擅闯禁地,跟我去戒律堂走一趟。”
他抛出缚仙索,将奚禾牢牢捆住。
奚禾在心底唤:“阿蕙!”
阿蕙飘过来,一把夺走那修士的佩剑。
那修士脸色大变,惊道:“什么人!”
奚禾面色酡红,神色迷离靠在柱子上,想来一时也跑不掉,那修士下了决断,立刻朝阿蕙追去。
奚禾艰难地朝着门口挪动,猛地撞开了门。
天玺昆玉镜中倒映出她和她身上的魇鬼。
奚禾颤抖了下,挪开视线,靠着门等江寒云来。
问心塔前也栽种着大片垂云花,花瓣密密匝匝,如雪堆砌。
奚禾没有注意到,有人就站在一株高大的垂云花树旁,眸光冷淡注视着她。
魇鬼还在喝她的血,伤口隐隐泛起了痛意。
躁意一股一股袭来,奚禾没忍住道:“能消停下吗!”
魇鬼忽然停下了。
它抬头,用一种不男不女的声音说:“你看得到我?”
奚禾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她使出毕生演技,捂着肚子:“能不能消停下,这里也没茅房啊……”
魇鬼却抓着她的头发,爬到她肩膀处,尖声尖气说:“凡人。”
那张青绿的脸近在咫尺,惨白的瞳盯住奚禾一动不动。
奚禾听到自己牙齿在打颤。
魇鬼尖声笑起来:“你分明就看得到我!”
“真有趣,一个凡人……”
它伸出细长的舌尖,在她神魂上舔了一口:“让我尝一尝,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魇鬼有点嫌弃:“难吃,不如你的血。”
奚禾:……
魇鬼打了个嗝:“今天有点饱了,但还能再吃点。”
它露出尖利的牙齿,刺穿奚禾的脖颈,大口大口喝起血来。
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魇鬼的影响,奚禾很快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了。
奚禾跌倒在地之时,将锦袋里的定位符全都撕碎了。
江寒云不是不靠谱的人,他会来的吧?
就算他不来,那值守的修士也会回来,届时自然会发现她身上的魇鬼。
只是不知道那修士能不能打得过魇鬼?
失去意识前,奚禾迷迷糊糊间看到粉白落花被惊扰得翩翩飞舞,一袭白色的衣角停留在她面前。
奚禾想再往上看一看,却晕了过去。
春意融融,花影落满肩。
江谢雪立在奚禾面前,神色淡淡。
他单手拎起魇鬼的脖颈,将它拽开。
魇鬼吃得正香,此时被人打扰,眼瞳倏然转为猩红,霎时化出数百道分身,把江谢雪团团围住。
鬼影憧憧,嬉笑怒骂,表情各异。
问心塔四角的问心铃猛然摇晃起来,铃声幽幽,如同水波荡开。
正在医堂换衣服的江寒云听到铃声警示,忽地一惊,下意识摸向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