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袋不见了。
方才程桑映忽然呕血,兵荒马乱间,他何时遗落了乾坤袋都不知道。
奚禾不在医堂,他原以为她已经提前回奕仙台了,但此刻江寒云却隐隐不安。
乾坤袋里放了定位符,如果奚禾那边撕碎了定位符,这边会发出示警。
但现在……
他对医修说:“好好照料桑映。”
江寒云起身,忙往问心塔赶去。
问心塔上方黑云笼罩,阴风四起。
魇鬼笑嘻嘻盯着江谢雪:“一个筑基期修士,来送什么死?”
它指了指奚禾:“她是你的女人?”
江谢雪只是用那双冷淡的眼看着它。
魇鬼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看在我今日心情好,让你死痛快点。”
话音落,数道鬼影化作缠绵雾气,把江谢雪笼罩在其中。
很快他就会变成一具枯骨。
然而魇鬼表情忽然一顿。
雾气凝滞,旋即丝丝缕缕浸入江谢雪的身体。
垂云花瓣缓缓飘落在江谢雪肩头,他完好无损站在原地。
魇鬼愣了几秒,颤声说:“怎么可能……”
鬼君……鬼君不是死了吗?!
江谢雪:“她的血,好喝么?”
魇鬼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它浑身颤抖,倏然伏跪在地:“小的不知您已归来,多有冒犯……”
“那女人的血乃是上佳补品,您来尝一尝……”
下一秒,魇鬼被凭空捏爆。
血雾漫天。
聒噪。
江谢雪眉眼都没动一下。
奚禾倒在一地粉白间,裙摆逶迤如花瓣,脸色有些苍白,脖颈处沾染了几点殷红。
江谢雪凝视她半晌,弯腰,指尖从她颈上擦过,撷下一点血珠。
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却又有一种靡丽的美感。
那天晚上他的血溅在她脸上时,便是如此。
江谢雪偏头看着她,幽深如墨的瞳似无垠的深海。
掌下的脖颈,纤细易折……只要轻轻一用力。
轻软如云的袖袍被风拂动,擦过奚禾的脸颊。
她似乎有点痒,蹙起娟秀的眉。
“……奚禾!”
远处忽然传来江寒云的声音。
江谢雪动作一顿,掀起眼帘,倏然消失。
江寒云匆匆跳下飞剑,看见不省人事的奚禾,惊道:“奚禾!”